—天才最头秃的一次。
宁微虽然没有变色龙魔法?提供隐身,但她与当代女巫一模一样,根本无需隐身,也能正大光明地走在女巫的庄园中。
于是,深夜的女巫庄园中出现了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女巫。
当她从剧院中一路走向走廊时,也有路过的鸟类经过,但没有哪个胆大妄为的鸟敢上前询问,尊贵的女巫小姐为何无声?无息地莅临剧院,全部低头恭敬送她离开。
甚至女巫小姐对它们的问安一概不理,傲慢地都未曾停下脚步,都被这身长袍全部合理化。
尊贵的女巫就应该是这样的。
剧院中的鸟类无不仰慕地想?着。
但长袍下的宁微攥着手,她无比庆幸这个时代的女巫够嚣张,所以她在剧院的回廊中完全是横着走的。
迦勒在长袍下提醒她:“前面就走出剧院了,出去后立刻拐弯到庭院中,往右前方的门走。”
宁微速速地走着,可是刚离开剧院进入庭院中,忽然,喧嚷的庭院静下来?了。
宁微察觉到不对,及时止住脚步。
迦勒还没发?觉,疑惑问她:“怎么了?”
“什么不太对……”宁微皱眉。
为什么突然没声?音了?
她低头看向路边。
庭院的花坛中也有许多小小的铃兰花,娇嫩的花蕊无一不是莹莹放光。
宁微也被这些铃兰的光芒吸引过,所以她清晰地记着,铃兰组成的光芒并非恒定,一簇铃兰花,往往明灭不定,只是因为铃兰花不过拇指大小,所以远远看去,它们的光是稳定的。
但现在并非如此——
她观察着花坛中的铃兰花,花蕊全部维持在明灭的状态下恒定不变。
宁微轻声?说?道?:“像是……暂停了。”
而在剧院内部,安瑟妮正专注地调整着魔杖,她打算找到一个恰好的平衡点,竭力往魔杖中注入更多魔法?,同时,魔法?也不能过于充盈,避免将它修复为一柄完美可用的魔杖。
这个度很难把握,她投入其中,并没有察觉到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
在安瑟妮投入其中时,昏暗的房间里,她的背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人影隐在暗处,它的双腿是锥形,腿部由细细的倒三?角锥组成。
它“脚尖”安安静静地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慢慢迫近安瑟妮。
投入的女巫并未察觉到它的存在,仍在蹙眉思?索着什么。
它站在安瑟妮的背后,居高临下,优雅地抬起胳膊,但手掌的终点与双腿一样,尖细如针。
抬“手”时,针尖向上,安瑟妮魔杖点亮的火光映照在上面,终于露出它的全貌。
但它落“手”间却是雷霆之势,针尖对准了安瑟妮的背,不打算给安瑟妮看清她的机会?,就直接了结了她。
于是那根针猛地落下——
庭院之中。
宁微敏锐地察觉到背后破势而来?的风声?,敏捷6让她能够瞬间躲开,她转身之后,立刻看向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
一根细长的“针”停留在原地,因为被突然重重地扎入石砖之中,所以整个针仍在抖动,嗡嗡作响。
庄园中厚实?的地毯吸收了声?音,掩盖来?者不善,但庭院石砖却在寂静的环境下,放大了它的“脚步声?”。
宁微看向声?音的来?源,看清全貌后怔住,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等身人偶,却没有五官,全身都是金属覆盖,手掌、脚掌变成了尖利的银针,以便它能够执行杀戮。
但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一名“女性”。
宁微看向它的胸口,那里连接着腰身的,是一条红色芭蕾舞裙。
它虽然没有五官,却有一头秀美齐整的黑发?,此刻规整地在脑后束成丸子,耳边有两片艳红的羽毛。
舞者交叉双腿,僵硬地朝她弯了上半身,双手朝后若天鹅起飞状。
像是什么舞蹈的优美开场。
随即,有舒缓的长笛乐声?不知从何处响起。
庭院之中霎时明灭,聚光灯落在舞者身上,它开始优雅地旋转。
忽然聚光灯一灭——宁微瞪大了眼?,它在哪里?
一束光从她身后打来?,她迅速转身,看见芭蕾舞者如鬼魅贴近,旋转至她身后,抬手落针,直直地冲向她。
动作与安瑟妮背后的舞者一模一样。
不好!
宁微一咬牙,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乘风魔杖,针贯穿而下,重重地落在魔杖之上。
舞者的针卡在魔杖之上,它想?要拔出来?,却没成功。
——它力量不如她。
宁微得知这一事?实?,立刻旋转肩上魔杖,舞者针状的“手臂”就这样宛若螺丝被旋转卸下。
宁微得了它的“胳膊”,马上急速退后。
急促的长笛声?也停下了。
失去了一只胳膊的芭蕾舞者僵住,光洁如镜的脸朝向宁微,像是在看她,随后歪了歪头,应该是在表达困惑。
芭蕾舞者“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臂,又缓缓抬头,“看”向宁微。
而宁微紧张地抱紧了魔杖,舞者的左臂,也就是那根针,还扎在上面。
就这样,宁微与神出鬼没的芭蕾舞者面面相?觑,在庭院中无声?地对峙起来?,仿佛杀戮一触即发?。
另一边——
在那根针即将攻击到安瑟妮之前,忽然僵住了。
安瑟妮迅速反应出来?不对劲,魔杖在她手中如同乖顺的猫儿,在她握住魔杖的一瞬间,瞬移魔法?就已经释放,安瑟妮站在房间的另一边,她紧贴着墙壁,避免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攻击。
安瑟妮照样打量了一番攻击未遂的芭蕾舞者。
它与宁微所面对的那一位舞者别无二致,除了身上的舞裙是白色。
卡顿片刻,它终于动了。
白舞者看向安瑟妮,原本用左臂的针攻击她,此刻不知道?为何,自行收起了左臂,改用右臂。
安瑟妮皱了皱眉,却不明白是何缘故。
一阵清脆的竖琴声?响起……
聚光灯照耀在白舞者的身上,忽然它也向安瑟妮“作揖”。
安瑟妮挑了挑眉,没理解它的意图。
但是女巫大人讨厌黑暗,于是厚重的魔杖在它作揖的同时重重落地,在地毯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下一瞬,地毯如灰化开,房间里的所有魔杖被这道?魔法?的嗡鸣激动,在墙上的魔杖架子上抖动,忽然听从女巫的号令,各个竖在她面前。
百年前,魔杖的尖尖亮起光芒,把整个房间照亮,宛若白昼。
安瑟妮饶有兴味地看着白舞者,期待这位奇妙的舞者还有什么招数。
竖琴声?渐促。
不知道?为什么,安瑟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