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手人间皇朝兴衰。
烧尽百里氏的那场大火不止代表了王朝的更迭与气运兴衰,陈氏上位之后,苦难自此永无止境。
对过去安宁幸福的怀念是最好的情感共鸣,当第一个人喊出声时,接下来无数人的声调构成了一曲气势磅礴欢欣鼓舞的狂潮。
小公主的出现,意味着陈氏皇族的末日,代表了苦难的结束,这怎能不让人欣喜若狂。
皇都内最高的通天塔顶,耀目天光下,一人迎风而立,衣袂飘飘。
“百里姝!”皇宫之内,有苍老的声音重重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金姝微微一笑,朝对方所在的方向看过去,语调从容优雅,“是我。”
“一介女流之辈,口说无凭,老夫如何确定你不是冒名顶替?圣天会包藏祸心,妄图反叛朝廷,狼子野心之辈,扯虎皮做大旗,真以为一群乌合之众能谋权篡位执掌天下?”那人嘲讽道。
金姝轻轻的笑了一声,这一声,仿佛近在咫尺的响在所有人耳边。
她没有一字辩解之词,只是笑着道,“我想,不必我多费口舌,一切自有明证。”
毕竟,只要她站在那里,你就知道她是百里姝。
因为,当年以绝色美貌闻名于世的小公主,如今已然长大,解除封印后的她,只需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想到——
最璀璨的曜日,最皎洁清丽的月色,以及温柔乡中最甜美的梦。
容姿绝世的美人,一眼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让人见之不忘,思之如狂。
沉寂多年的通天塔仿佛在呼应曾经主人的归来,再度为她打开了那扇不为任何人敞开的门,通天塔顶那颗金姝当年亲手放上去长明不灭的璃兽妖珠,更是闪耀起了璀璨不灭的光彩。
事实如何,显然已无需二话。
让人目眩神迷的温暖绚烂光彩里,金姝抬起了手中的刀。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带笑,却已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今日,我手中的刀,将饮尽仇人之血。”
“小儿狂妄!”那人冷哼一声,伴随着盛怒气势而来的,还有意欲夺人性命的狂爆气流。
金姝从容的挡下这一击,却并不急着反击,反而不紧不慢的道,“今日我入皇都,主要是为了处理背叛者,若是有人要拦我,恐怕我不能手下留情。”
“毕竟,仇敌当前,有人阻碍我将他碎尸万段的话,我的心情可不会太好。”
“既然有胆量大放厥词,那就让老夫来会一会你这位据说天赋卓绝的武道新秀吧。”那人道。
人间界的武者,境界每上升一品,寿命与实力就会增长不少,宗师以下者,有三四百年岁的寿命,至于宗师以上者,五百岁起步,对这些人老成精的老怪物来说,一个三十多岁的武者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毛孩子,再如何天赋异禀,也不过是像万年前的武圣一般,有大宗师境界的实力。
对于老者而言,大宗师虽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处理,作为效命于陈氏皇族的供奉,他既然拿了对方那么多好处,也是时候为对方出上一把力了。
圣天会作乱之事他不能平息,但论起武道修为,他如论如何都不会输给眼前这个只有脸蛋最出色的漂亮姑娘。
等人败后,眼前这个绝世美人倒是可以作为战利品送入上界换些好处,想必修真界那些人,很愿意为了这样一个美人送出无数好处。
“武道新秀不敢当,”金姝笑道,“毕竟,我向来喜欢以成败实力论高下,在我眼里,给别人做狗的供奉您,倒是当得起一句后起之秀。”
“小姑娘嘴巴利索,气焰也张狂,老夫是真希望你的实力能像你的嘴皮子一样厉害。”那人手下再不留情,连绵不绝的攻势在整个通天塔顶掀起了一股意欲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
金姝的刀携着无可匹敌的强横气势斩过去,一往无前得唯有所向披靡一个结果。
“强者需要尊重,但是一条无能犬吠的狗,留给它的,大约就只有老实去死了。”
她面上露出几许笑意,声音轻了两分,仿佛为仇人默哀一般道——
“所以,安息吧。”
升平五年下了一场暴风雪的寒冬冷日,皇都的通天塔上,圣天会会首,百里皇朝遗脉,绝世美人与强悍无匹的武道修者百里姝,正式向陈氏皇族宣战,以无数仇人之血祭奠了死去的亡魂与昔日的荣光。
自此之后,百里姝绝世美人之名传遍天下,强者之名更是在人间界如雷贯耳。
来年春天,昔日王朝起复,百里姝带着年仅三岁的儿子登位执政,号令四海,行事风格堪称唯我独尊,帝王之心专断独行,为其俯首者莫敢不从。
与此同时,人间界不断收紧和修仙界之间的通道,把控严格,修者下界逐渐变得困难,两界关系,开始日趋紧张。
这时,已是金姝与温玄分别的第四年,有着两人血脉的儿子金无师,将将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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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苍岩山十年灭魔之战结束后,温玄决定重回人间界一次。
如今的人间界对于修者而言并不好进,越是修为高深者,限制越多,多年历练征战已然使得温玄的修为提升不少,重归人间界于他而言本有些为难,幸好,此前他在秘境冒险之中得到了不少秘籍与法宝,压制修为收敛气息之后,倒也能顺利下界。
此时的人间,一片繁华安乐,国势繁荣,百姓安居乐业,很有几分海清河晏的风采,和修真界满是杀人夺宝与烽火硝烟的利益至上弱肉强食之风截然不同。
这里,像是一片能让人安居的乐土。
三月阳春,花红柳绿,春风徐徐,入目所见万千锦翠。
隐藏容貌与行迹走在人群中的温玄,没有第一时间去打听金姝的消息,而是不远千里的回去了浮溪城。
这个南疆小城依旧繁华,西陵港口忙碌景象一如当年,温玄回到金家小院,这里和当年他离开时一般无二。
所有的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如果不是他走前加了一个清洁阵法,或许迎接他的还有多年来积攒下的尘土与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温玄在这个家里没有看到一丁点儿金姝曾经回来过的迹象,她抛弃这个地方,和抛弃他时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回头的打算。
如今的浮溪城,偶尔还能听到当年的母夜叉一怒冲冠为蓝颜的传说故事,但是故事主人公,早已不知去向,金姝消失得彻彻底底,昔日被她放在心间宠爱的美人也不见踪影。
温玄在街边听年老的妇人给孙子讲古,神色与眼神俱是平静无波,丝毫窥不透眼前这位曾经的当事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老太太和孙子讲完关于母夜叉的故事后,又开始讲小公主一路披荆斩棘打倒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