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不是人。”
陶青鸾问:“他会害你吗?”
他主观上不会害我,但他害我伤过心。并且直到现在我也还没有原谅他。
郁北鸣纠结一番,摇摇头。
“那就不介意。”陶青鸾说,“况且如果他是为了你的安全才把你关在这里,我相信他也不是什么坏东西,而且此时或许很需要你。”
“你们...不怕我有什么危险吗。”
郁青山问他:“如果我们说怕,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吗?”
郁北鸣头抵在陶青鸾的肩上,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们尊重我的决定,才向你们求助的。”
“他这个时候应该确实很危险,但是只有我能救他。”说到这,他的语气又沾了点小小的骄傲,“别看你们儿子是全家唯一的麻瓜,但我还是他的那什么...‘灵泉’呢。”
饶是陶青鸾和郁青山见多识广,但此时郁北鸣说的这些还是有些超纲了。
要不是仗着这点玄学家底,这一番话说出去怕都要被路人误以为犯了病。
但陶青鸾还是附和他说:“哎呀,这么厉害呢,那这下你岂不是成了我们家的老大了,以后你爸妈和你姐不都得靠你罩啊。”
后脑的发丝被陶青鸾用规律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抚摸,和不久前墨玄安抚他的频率有几分相似。
郁北鸣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上齿不知何时搭在了下唇上,留下浅浅一道牙印。
眼眶也有点湿了,他眨眨眼睛。
感受到怀里的人放松了些,陶青鸾松开手,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再去试试。”
郁北鸣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一些不舍。不忍再看,他握紧了穿墙符,当即转过身去。
“鸣鸣。”陶青鸾叫他,“有什么...是爸爸妈妈能帮忙的吗?”
墨玄此时身处什么样的境地,他心里没有底。或许危机四伏,或许九死一生,他又怎么可能叫上陶青鸾和郁青山与他一起以身犯险。
“不用,有你们儿子一个就够了。”郁北鸣大男子主义道,“顶多俩小时,肯定完事。等结束了我介绍他给你们认识啊,猫模人样都漂亮,做人做猫都精彩。”
他没回身,只是向后摆了摆手。怀着忐忑的心情,再试一次,郁北鸣手掌慢慢穿过了那道结界,继而是一条腿、腰身...
郁北鸣半截身子落在了结界之外。
突地,他回头,看见陶青鸾竟然捂着嘴巴,掉起眼泪。
他一下无措起来,想要退回去安慰两句,但覆水难收,这结界似乎是单向通行,进者不出,出者不进。
想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妈,你...”郁北鸣的话说到一半,哽在喉咙。
你别哭啊。
似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回头,陶青鸾快速用衣袖擦擦眼泪,挥挥手:“去吧,快去吧。”
她叫郁北鸣:“大英雄,安全回来啊。”
郁北鸣因一点心酸蒸出的眼泪又落回眼眶,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完全退至结界之外。
而后,他向远处走开两步,也正式地,对着陶青鸾挥挥手,十分中二的语气:“那我这就去拯救世界了!”
可能是人类的世界,也可能是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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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谢谢岳父岳母,把郁北鸣养得这么好。
第75章不是我掰弯的他
黑桀立于烂尾楼之上,手执一截黑紫色的长鞭,大喘粗气。一头乌黑长发随风飞舞,她单手捞起,束在脑后,蹭掉颊边血污。
谁也不会想到,墨玄的此生劲敌竟是一个女人。此时,她一袭黑衣,眼尾上挑,向下俯视。
墨玄在楼底,微弯着腰,手覆于双膝之上,看起来并没好上多少。
放眼望去,一地狼藉。死物,断壁残垣;活物,猫、人,伤的伤,死的死。
墨玄不远处,已然战至力竭的贤者盘腿打坐,周遭是一群手下败将,躺得横七竖八。
黑桀没用出全力,墨玄也留了几分。但因为与郁北鸣相距甚远,他已经完全无法从灵泉里获取灵力了。此时他体内的灵力是一汪死水,只出不进,用一些就少一些。
对方在拖延时间,墨玄知道。黑桀实力大增,已今非昔比。而他又有了弱点,如今连一呼一吸都是消耗,再拖下去,胜算只会越来越少。
“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墨玄仰头,问他,“如今只剩你我,何不借此机会把往日恩仇全都一笔勾销?”
“你现在顶多与我打个平手,而我只要再拖你一会,你就必输无疑。”黑桀长发随着风飘荡,“墨玄哥哥,不如你认输吧,嗯?倘若这灵界我说了算,我是定然不会为难你的。”
“大胆!”贤者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你瞒着女儿身份不报,如今、如今不仅私修邪术,还企图和墨玄争这尊主之位!简直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黑桀嗤笑一声:“我从未主动承认过我是男儿身,是你们默认,我不过是不曾解释。我若早暴露我是女人,如何能距离这权力只一步之遥?您不是也处心积虑想要把女儿嫁给墨玄做尊主夫人吗?这种只有靠出嫁才能实现价值的人生,哪有我自己掌握来得痛快!”
她拨弄拨弄指甲,又对着墨玄,说:“墨玄哥哥,其实我不想和你作对的。当初要不是你替我瞒下这个秘密,我也不会有今天。”
贤者惊道:“你早就知道黑桀是女子?”
墨玄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回应也简短:“知道。”
“其实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从小,大家都劝我,‘女孩要有女孩的样子呀’,我听进去了,所以我一直以来都以能嫁给墨玄哥哥作为人生目标。我对他告白了,坦诚一切。可他好似修了无情道,看都不看我一眼。”
黑桀站得累了,坐下来,两条腿悬在高楼之外,俏皮地荡:“那我想,如果我也和他一样厉害,甚至将来坐上本属于他的那个位置,他就不能目中无人了。”
这番话出口,在旁人听来,与勾引无异。这般秘辛墨玄守口如瓶,却是黑桀自己亲口道出。
贤者望向墨玄,不做声,仅以眼神质询真假。
墨玄未应,算是默许了她的说法。
贤者简直两眼一黑,刚恢复了些的元气眼看要功亏一篑:“糊涂!墨玄你糊涂啊!你知情不报,无异于放虎归山!若你早做决断,何至在今日招此祸患!”
“闭嘴吧,老东西!”黑桀突地挺直身子,手中长鞭在肃肃风中对着贤者一指,“难不成像你的女儿一样,一辈子听你们这些冥顽不化的教诲,心甘情愿牺牲给婚姻,成为夫君一辈子的附庸,就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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