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贤者终于追上来,喘得厉害,嘴中庆幸着:“还...还好,你还没有和黑桀打起来。”
“跑远了,”墨玄闭着眼,说,“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当心些。”
贤者也在他身边席地而坐,一黑一白两只猫于草丛中肃静打坐。思及墨玄方才的速度,再看自己,呼吸久未平复,贤者疑惑道:“你真剩五成灵力了?”
“五点五成吧,”墨玄安静道,“郁北鸣应该就在这栋楼里,离灵泉近了,刚刚又恢复了一点。”
五成灵力能跑这么快?和他全盛时期也不相上下。
如果墨玄说得不假,怕是豁了命在跑。
那没有正面碰上黑桀,属实是运气好。不然这一番消耗后的五成墨玄,如何与全力以赴的黑桀相抗衡。
要不是福星照拂,灵界此时恐怕都已易了主。
不能想不能想,想起来是真的令猫后怕。
他还正在一边心有余悸,墨玄已经猛地睁开了眼,盯着某一个单元,目不转睛。
几秒后,有一道眼熟的人影走出来,低着头,刘海有些长了,盖着眼睛。
他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行路上,心不在焉,一步快一步慢,像丢了魂。
二楼某一家住户的窗子唰一下打开,一位看起来颇为年轻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喊道:“郁北鸣!手机不拿钥匙也不拿,买酱油还是喝西北风去啊!”
郁北鸣这才抬了头,脸色不太好,眼睛有些泛红有点肿,不知道是不是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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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北鸣:谁哭了。
墨:给给给,命都给你。
第70章你堕落了
想墨玄一届灵界的王,无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罕见生出些愧疚的心思来。
郁北鸣抬头,和头顶的女人对话:“那不是您催催催的,我才忘了。您给我扔下来吧。”
自从前一天突然跑回了家,郁北鸣就十分寡言,快二十四小时了,拢共没说过几句话。
处处透着反常,陶青鸾此时也是一脸担心:“要不你别去了,我叫你爸...”
“没事,两步路的事,还不放心您儿子吗。”郁北鸣伸手,“您扔吧,接着呢。”
我也想放心,但你这样是真让人放心不了一点啊。
陶青鸾先试探着把钥匙串丢下去,郁北鸣稳稳接住。
陶青鸾这才放心地丢手机下去。
但就在她撒手的那一瞬,郁北鸣似乎感应到什么似的,微微侧了侧头。再转过头来,手似乎就失了准头,手机一角砸进他掌心,他像是吃了痛,才知道收拢五指,但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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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眼看着在他的手里跳了一下,转而就要往地上落。
郁北鸣没反应过来,陶青鸾在楼上先替他急起来:“哎哟!鸣鸣你的手机——完啦!”
郁北鸣在队里没少做反应训练。经验之谈,他在手机碰到手掌的那一瞬就能够笃定,他反应慢了、抓晚了,手机肯定无可避免要落在地上,讲不好要碎成四块还是八块。
但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上一些,几乎是条件反射,他依旧第一时间弯腰,伸手去捞。
手机坠地的速度有一瞬仿似变慢了,竟稳稳落在他掌心。
这一定不可能。除非有非自然力量在暗中相助——?
他转头,向刚刚余光瞥见的一处草丛看了一眼,空无一物。
竟然出现了幻觉,以为一黑一白两只猫追了过来。
“接住了是吧?吓死我了!”陶青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唤回郁北鸣飞走的魂,“刚刚钥匙接得蛮稳的呀!要不鸣鸣你还是回来吧,我...”
“没事。”
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忘了一天的某个人、某件事,此时因为一眼幻觉,又汹涌挤入他的脑海,霸道侵蚀他思维的每一处空白。
他不得不迅速和陶青鸾告别,以掩饰自己的异常:“我快去快回啊。”
他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跑走。
墨玄从树后现身,目不转睛盯着郁北鸣离去的背影,交代一边的贤者:“你去跟着他。”
白猫从树上倒吊下来:“他打酱油,我跟着干什么?”
“起初我感受到黑桀的气息在他附近,现在弱了。你去跟着,以防黑桀偷袭。”墨玄解释一番,眼看着郁北鸣愈走愈远了,开始赶人,“让你去你就去。”
“你脑子瓦特掉了是不是哇?”贤者语气突变,和他讲,“要是黑桀真在这附近,他能不知道你灵力亏空,最适合趁虚而入?放着你不找,做什么要舍近求远去为难一个人类啦。”?
怎么语气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墨玄越过白猫,看到树后一楼住户的客厅,电视上正在播放一档沪语生活节目。
墨玄不讲话了,只一个眼神投过去,不怒自威。
饶是年纪大也不敢以下犯上,贤者不情不愿从树上跳下,语气却一时半会改不过来:“晓得啦晓得啦,侬这个人喔,烦得很!”
白猫身形矫捷,飞檐走壁,没几步便追上郁北鸣,跟在他身后。
墨玄这才松了口气。
那家客厅的电视上还在播放沪语短剧,此时传来一句:“吾欢喜侬。”
墨玄抬头,字幕上写着:
「我爱你」。
郁北鸣挑选好酱油,在便利店前台结账时,犹豫了片刻,向店员多要了一包烟。
郁北鸣付了钱,走出便利店,顺手点了一支。
边走边抽不够道德,他移步门口的垃圾桶边,打算抽完再往回走。
街角的白猫就离得远远的,看他守着垃圾桶吸烟。吞云吐雾乍看是那么回事,但比比旁边的人,人家的烟嘴巴吸进去,鼻孔呼出来;他呢,嘴巴吞进去,原封不动从嘴巴吐出来。
那烟点上火早晚能自己烧没呢,这傻孩子,偏要用自己那张嘴做个介质,中间商赚那一口味。
贤者也琢磨不明白他在干嘛。
一个垃圾桶,两个灭烟点,郁北鸣身边的烟友换了三茬,他一支还没抽完。心思明显没在手里那根烟上,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车水马龙出神,烟头的灰积一截了,才想起来往嘴边送一口。
自从那晚,墨玄真身暴露之后,这两人的魂就没有一个守舍的,模样都如出一辙。
说到底郁北鸣也没做什么坏事。人傻了点,就算被黑桀轻易蛊惑,似乎也情有可原...
贤者不禁反思,难道自己数千年的阅历,还是做了错事?
郁北鸣回神,第一支烟已经在两指间自然熄灭了,徒留一个没抽两口的烟屁股。
他手腕一抖,扔了,又点了一支。
队友那么多,不乏烟酒都来的,郁北鸣被按头在染缸里浸淫过几次,酒是能喝点了,烟无论如何也学不会抽。
抽烟为什么一定要过肺呢。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