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loft有厨房,实在不行自己做也可以。
至于黑东西...
木质楼梯上响起轻盈的脚步声,厚实的肉垫踩在地板上,转瞬就自动消音。郁北鸣起身望去,墨玄正迈着慵懒的步伐,目若无人地上楼来,在他枕边躺下。
一人一猫对视了一眼,墨水的视线移开,落在手机屏幕上,上面的数字还没来得及随着锁屏消失。只一眼,它似乎便明白了郁北鸣的企图,又转过头来看他。
郁北鸣从猫的眼睛里读出四个大字:绝不妥协。
他忍痛,在墨水的亲眼见证下,购入了一小袋烘焙猫粮。等黑猫的表情缓和一些后,他商量道:“反正我也要给自己做饭吃的,多做你一份,你以后吃郁哥手作猫饭,行不行?”
墨水眼珠子一转,竟似在思考。
郁北鸣能屈能伸,果断哀求道:“求你了,猫祖宗,你饭量那么大,真要养不起了。”
他看着墨水舔了舔毛,未见异议,这才放心地睡了。
夜深了,墨玄在一片漆黑里,靠卓越的夜视能力,盯着郁北鸣的脸看了整晚。
白天人类对他食量的指控令他一直耿耿于怀。
他真的吃得很多吗?
没有吧。
话说回来,他可是要称王的男人,吃得多一点,不是也很正常?
大惊小怪。
但奴仆最近的态度还是不错。墨玄伸舌头在郁北鸣的指尖轻轻舔了一下,以资鼓励。
几天后,从宿舍搬出来的那一小袋猫粮要吃完了,郁北鸣才后知后觉之前下单的猫粮迟迟未到。
他打开购物软件,却发现订单不知什么时候被取消掉了。
而转头看看墨水,正埋头在餐桌上的饭盆里,猫饭吃得正香。
第9章文火慢炖[修]
尽管说要勒紧裤腰带,郁北鸣还是取消了某限量球鞋的抢购计划,转而用这笔钱为墨水购置了豪华猫爬架。
loft户型不大,没有多余的空间,只能安置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好在房间坐落在阳面,白天墨水栖息在上面的猫窝,可以晒足日光浴。
这是唯一一件得到了墨水肯定的东西。至于其他的,猫零食、猫罐头、猫砂盆,都无一例外遭到了嫌弃。
郁北鸣苦口婆心,对猫好言相劝,试图说明这零食还有罐头和之前的猫粮不一样,这都是正儿八经进口的,大大的良品。
纵然如此,墨水还是只嗅了嗅就撇过头去,不屑一顾。
不仅这些。
小窝不大,郁北鸣生怕一只体型硕大的成年缅因猫独自在家,心生郁结,特意买了一组形状各异的逗猫棒。
藤编的小动物,小鱼、蝴蝶,是宠物用品商铺里最畅销的一组,光是买家秀里无数小猫扑腾的视频就足以见得这东西多受欢迎。
郁北鸣信心满满地取出一支,如将领指挥一般,还自带配音地,“咻”一声将东西甩了出去。
猫无动于衷。
......?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郁北鸣又跑上楼,趴在护栏上,把逗猫棒悬空,一下一下地掂动,逗猫棒上装饰的铃铛跟着叮铃作响。
猫非但没有激动地扑上楼来,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像看一台戏。
墨水的脸上确实流露出了看到玩具的喜悦神情,只不过看的并非他手中的逗猫棒,而是他本人。
郁北鸣有点难以置信。
他不信邪,又三步并作两步下楼来,躲在楼梯背后,只伸出逗猫棒。从楼梯的缝隙里,他明显看到猫切换了一副嫌弃的神情。
他把逗猫棒收回去,自己从楼梯后现身,猫的眼睛立即眯成了一条线,还舔了舔爪子,以示自己确实非常满意。
郁北鸣不再试探,他终于确认,自己才是得到了黑猫认可的玩具。
多么至高无上的殊荣,呵呵。
隔天,所有逗猫棒无一例外出现在了小区楼下的垃圾回收站。
墨玄对这个人类奴仆愈发满意——补充,除了智商。他看起来心眼实在有些缺失,保不齐被其他的猫骗去心智,一不小心就当了叛徒。
自从误入人界,他至今就遇到过这么一个还算对他胃口的人类。一旦郁北鸣被其他的猫勾引走,他再找一个又能提供荫蔽、又如此称心的奴仆,怕要难于登天。
倘若遇上个郁北鸣室友那样的...
墨玄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
因此,守卫这个人类奴仆,他义不容辞。
但思及此处,墨玄又犯了愁。如果他灵力充盈,为一届人类打上属于他墨玄的标记,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
但现在...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为了奴仆的安全考虑,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动用即将快要失传的古方古法。
速度是慢了点,但文火慢炖,效果该是一样的。
此事刻不容缓,墨玄决定立即采取行动。
到了晚上,郁北鸣就发觉墨水有些不太对劲。平日里都是他先缩进被子里,墨水再悠哉悠哉地上楼,心安理得地占去他一半的枕头,而后一人一猫各入各梦,好睡到天明。
但这天晚上,他刚在被窝里脱掉衣服,甚至还没拉好被角,墨水就如疾风一般冲了上来,快成一支离弦的黑箭。
眼看墨水要一路冲到他的被窝里,郁北鸣手忙脚乱把被子拉好,盖个严实。
他是浅色的四件套,每天早晚清理,还是逃不脱大片大片的黑色猫毛。被面已经失守,他绝不可能让这只黑猫找到机会来祸害自己被窝的内部空间。
他在床上滚了两下,把被子上下前后在身下压实。而后伸出一条胳膊来,按下床头灯的开关。
一切都做妥当了,他才对计划破产的墨水斥责道:“你知不知道你一天要掉多少毛?有点自知之明,行吗?”
墨玄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郁北鸣:“你是本王的奴仆,你的就是本王的,分什么你我。”
谁知道这猫又一脸王者姿态地在那喵喵什么。郁北鸣自认十分大度地让了步,拍拍自己另一边的枕头:“今天允许你睡这吧。”
却不想墨水竟不往老地方来,而是径直转向他的胸口,用两只前爪交替试了试软硬程度,而后以一种非常优雅的姿势,缓缓走了上去,卧下来。
郁北鸣一瞬间仿佛受了内伤。
他企图把身上的猫推下去:“你他妈的...知道自己多重吗?”
没趴一会,墨玄也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位置。空调被虽然算不上多厚,但还是有碍于他在郁北鸣身上形成属于自己的气味标记。
这种事还是要肌肤接触才可以。
他从善如流地从郁北鸣身上下来。
郁北鸣刚松了口气,正喘着,墨水突地一个回马枪,叼开他的被子就要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