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调查过了,后面我还派了私家侦探去细究过,他一直在国内,十八岁前一直待在公输村,不可能跟燚烜教有联系。”
郑局:“……沈晏舟?”
饶是情况紧急,他此时此刻也不由自主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小宋身边?”
他紧接着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他们两今晚肯定是睡在一起的。
不想不碍事,一想那念头就越往稀奇古怪的地方钻。
郑局老早就在给沈晏舟介绍对象,从二十五岁开始就联合夫人一起苦口婆心地劝,说成家的重要性,但沈晏舟一次都没答应过。
他从来不跟别人一起睡的,凭什么为了宋鹤眠破戒?!
郑局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最不愿意深想的事情成真了,觉得自己颇对不起老友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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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舟他,他好像真的……
郑局眼前黑了一瞬,但也只黑了一瞬,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郑局咬着牙,“这个我知道,幕后之人明显不清楚我们为什么把小宋招进来。”
但这个追查结果出来了,宋鹤眠很有可能因此不得参与后续与燚烜教有关的案件调查。
郑局拨开不断冒出的念头,继续道:“国际刑警组织成功破译了器官走私罪犯的专属网站密码,登录后发现了他的‘购物车’里,有一张人皮图纸。”
那张图纸是由两个人背部的人皮组成的,上面记载了燚烜教的教义和他们追求的东西。
郑局:“燚烜教的前称叫利达会,是国际组织下过定义的邪教,它在三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
直到最近,以燚烜教这个身份,重新出现在人前。
郑局:“燚烜教藏得很好,它吸纳的教徒非常特殊。”
宋鹤眠轻声道:“都很有钱对吗?”
郑局:“对。”所以它们才藏得那么隐秘。
潘多拉的同事通过追踪这张人皮图纸的网页代码,在一个夹层里,找到了经过层层加密的聊天记录。
对面的买家明确点出了宋鹤眠的圣子身份,声称因圣子的游离感到苦恼。
那这是不是可以从敌人的角度佐证他的清白呢?
郑局:“潘刑警的意思是,他希望他们去边疆查最后那把青铜匕首,小宋可以陪着一起去。”
沈晏舟立刻反对:“宋鹤眠凭什么去,甚至他是案件相关人员,需要遵守回避原则。”
郑局却道:“这不只是潘刑警的意思,也是我收到的意思,我们需要全力配合他们,国际刑警组织这次追查的案件,好像跟别的案件也有关,但机密度太高,我也无从得知。”
沈晏舟吸了口气,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灰一样,宋鹤眠看他似有跟郑局吵一架的架势,连忙拉着,抢先出声:“那也不可能让我一个人过去吧?”
那样不是遂了人家的意。
郑局:“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对面传来明显的叹气声,“本来打算下一个电话就打给沈晏舟的。”
郑局:“既然你们在一起,那也省得我说二遍话,沈晏舟,你再挑一个人,你们三一起过去。”
第121章
郑局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这么要求,那就说明没什么转圜余地。
沈晏舟脸色难看得要命,宋鹤眠安抚性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对着电话那头坚定地道:“好的郑局,我们知道了,什么时候出发,是看那个潘多拉的安排吗?”
郑局没料到宋鹤眠这几分钟就做好决定,过了好一会才出声,他的声音非常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保证,“放宽心小宋,我会给那边的人打招呼,你不会有事的。”
他不会让宋鹤眠出事。
宋鹤眠“嗯嗯”两声,他的声音倒是非常轻松,“我相信您。”
也没什么别的要说,宋鹤眠心里还想着郑局年纪大了,老年人不能熬夜,说了点客气话就把电话挂了。
宋鹤眠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整个人连同背上披着的衣服一起被沈晏舟拥进怀里。
他抱的很紧,大脑袋压在宋鹤眠肩膀上,沉甸甸的很有分量——他最近剪了头发,一部分发茬扎刺着宋鹤眠的脸和脖子。
这个姿势让宋鹤眠被牢牢束缚着,他甚至无法扭头去看沈晏舟现在是什么表情。
炽热的气息从沈晏舟鼻尖喷吐出来,激得宋鹤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起来。
沈晏舟轻轻吐息:“宋小眠……”
宋鹤眠用了点力气挣扎,沈晏舟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放开了这个如同桎梏的拥抱。
宋鹤眠终于能看到沈晏舟的脸,跟他猜想的一样,很臭,不好看。
宋鹤眠却笑了,他捧起沈晏舟的脸,“你这个样子,跟支队合影照片里一样,你用这张脸去南极制冷,说不定都能解决冰川融化问题。”
沈晏舟没有被这个冷笑话笑到,他依旧蹙着眉,令宋鹤眠忍不住伸手把那块纠在一起的皮肤揉开。
“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我的实力,”宋鹤眠缓缓收起脸上的笑,亮出手臂上已经有形状的肌肉,“我不是刚来市局那会弱不禁风的细狗了!”
他正色道:“我学了人像绘画,学了枪支使用,身体技能也远比之前好,我虽然又懒又馋,但在这些事上我没有偷懒的沈晏舟。”
从缉毒卧底案开始,宋鹤眠就把沈晏舟说的那句“直到你成为真的警察为止”放在心里了。
他的性命曾经一直握在别人手中,既然老天给了他机缘,让他有机会在这个全新世界里生活,那他一定会把握好这第二次生命。
宋鹤眠:“我知道凭我自己肯定无法跟燚烜教抗衡,他们在境外蛰伏了那么久,说不定一手指就能按死我,但我也是背后有靠山的好吧!”
一个破邪教,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秋风扫落叶全给他们扫了!
沈晏舟知道这个,边境地区巡防极严,又有郑局的担保,只要他寸步不离,燚烜教的人不可能动得了宋鹤眠。
但忧心并不受他控制,只要一想到被盯住的人是宋鹤眠,恐惧就会跟潮汐一样将他整个人吞没。
那一晚火舌弥漫的阴影也会随之袭来。
“而且,”宋鹤眠手下加重力道,“我不可能坐视这帮人干坏事,我一定要去查。”
他喜欢这一万五的工资,更喜欢这愿意给他发一万五工资的社会。
宋鹤眠直视着沈晏舟的双眼,“你心里也这么想不是吗?”
沈晏舟的喉结上下耸动着,他闭上眼,缓缓吻了上去。
不需要再回答什么,他们是同类人。
两人缩回被窝里,被冷气扑满的床垫很快又被沈晏舟的体温暖热,宋鹤眠蜷在这样的环境里,缓缓睡熟过去。
心内大定,这竟然是两人同寝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