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把沈晏舟跟宋家那群人比呢,沈晏舟是人民公仆,宋家那群人是犯罪分子!
“不是脾气不好,”裴果想了想,“沈队的脾气一直很好,不然我们办公室怎么会有那么多专属补给。”
裴果:“他不是脾气不好的事,他是,怎么说呢,整个人非常冷,案子破不了的时候,他不发脾气,也能让人腿软。”
宋鹤眠很不赞成,“他不冷。”
宋鹤眠:“之前张晴的事,是沈队让魏哥去开导你的。”
这个裴果没想到,她愣了一下,但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裴果信誓旦旦:“你相信我,你对沈队而言,绝对是特殊的!”
她本意是宋鹤眠对沈晏舟而言,跟他们这些队员,不一样,但宋鹤眠却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特殊,特殊在哪?
他漫无目的地挥动着捞网,提起时手腕突感一阵沉意,差点拎不起来。
捞网捞到了东西。
不是吧……宋鹤眠觉得自己头上开始冒汗,他的大脑在不停尖叫别提起来别提起来,但手臂已经开始自发用力了。
求法医室别发力!
裴果看见他的捞网杆子弯了,脸上一片空白,她很快过来帮宋鹤眠一齐往上提。
捞网稳稳上升,宋鹤眠感觉自己的心越跳越快,直至里面的东西和捞网边缘一起露出水面。
宋鹤眠看到了湿漉漉、黑乎乎的头发。
他狠下心,用力往上一提,一张惨白惊恐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裴果十分配合地尖叫起来,宋鹤眠的心在尖叫声中缓缓沉下去,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忍不住心想,以后一定不让法医室的人立flag了!
他的喉头明显动了动,很冷静地对裴果道:“帮我拿着,我去吐一下。”
第56章
裴果只尖叫了一声,还是因为被突然吓到,她很快也冷静下来,在接过捞网的同时用对讲机呼唤上下游的同事。
宋鹤眠则歪歪扭扭狂奔到一边吐去了,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个画面对他而言还是太超前了。
在鲶鱼视野里看见何成头颅时,宋鹤眠就已经很难受了,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亲身视野,宋鹤眠感觉更像是做了一个连续好多天的噩梦。
但孙庆就不一样了,因为天气变凉,尸体的腐败速度相对较慢,而且溪流里只有一些小鱼小虾,它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把这么大一个东西啃食干净。
所以孙庆的脑袋看上去比何成完整,但恶心程度也高了很多倍。
宋鹤眠哗哗将早餐全部吐了出来,等到那股强烈的恶心感缓缓消退,他才捂着肚子靠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不知道呕吐为什么会让人流眼泪,宋鹤眠使劲眨了眨眼睛,泪珠完全打湿了睫毛,他吸了吸鼻子,看着法医室的人好好封存了孙庆的最后一个零件。
下次再也不和法医室的人一起出来了,宋鹤眠怨念地想,人应该学会长记性,已经两次了!
眼泪可以不管,但不停往外流的鼻涕就让人很烦恼了,宋鹤眠着急忙慌地掏兜,他记得自己身上带了纸巾来着。
一只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先一步把纸巾递到了他面前。
宋鹤眠没有抬头,但看见手的那一刻,他心头立刻浮现出一个人影。
如果是沈晏舟……
清朗的男声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测,“我过来没看见你人。”
 宋鹤眠擦掉鼻涕,沈晏舟穿着合体的常服,此刻阳光和煦,让沈晏舟那张脸看上去更立体英俊了。
他偷听过夫子讲学,那句话用在这里,好像十分恰当。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沈晏舟见宋鹤眠看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自然而然以为他是不好意思,眼神微软,“这很正常,你都没接受过系统教育,每个刑警刚上手的时候,都会吐。”
这是人的本能,没有一个正常人类看见同类凄惨的死相会毫无触动,恐怖片里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此。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ü?????n?②?????????????o???则?为?屾?寨?佔?点
不吐可能说明那人天生就适合干这一行,但要是一点负面反应都没有,反而会让队伍里的老刑警起疑是不是招进来个不该招的。
不过也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刑警干的就是这个,人的恶意能有多大,他们要面对的恶意就有多大。
只能手动适应,看多了就好了。
宋鹤眠问道:“你刚刚干嘛去了?”
沈晏舟脸上轻松的神色缓缓消失,“我去城中村转了转。”
这话谈起了两人共同的疑虑,白丽的案子实在有太多巧合了,她遇见的所有事都帮忙催动了她的分尸行为。
对上宋鹤眠的眼神,沈晏舟缓缓摇了摇头,“都很合理。”
那对夫妻再看见他很意外,神情比较惊慌,但那是因为城中村发现了命案,里头住着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有些人心惶惶的。
沈晏舟问起地下室是否常用,婶子说不算常用,只是最近他们也准备离开这座城市了,所以要时不时收拾一下东西。
他们这些话可信度很高,沈晏舟没有细问
沈晏舟:“但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宋鹤眠想了想,答道:“其实我也觉得,但我有点不明白,诱导白丽找到这个地方的人,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如果他也是想要孙庆的命,那他这么大费周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呢?万一白丽突然有别的想法呢。
沈晏舟:“我也想了这个问题。”
但他在已知的对孙庆有杀人动机的人里,没找到和这个猜测画像相符合的。
白丽知道孙庆很多东西,与这个黑暗生意有关的人员名单,市局已经拿到了。
经过商议,市局决定把这份名单交给连空市警方,并把白丽与林夏凉的口供同步了一份过去。
宋鹤眠:“也有可能就是我们猜错了,万一就是巧合呢?”
宋鹤眠:“毕竟孙庆这种王八蛋,老天看不过眼要把他收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见他一边说话一边耸肩,沈晏舟霎时无奈,不远处,支队过来的人都已经聚齐了,既然捞到了孙庆的脑袋,那就可以收工了。
宋鹤眠一回去就收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苟主任看向他的眼神几乎冒着精光,宛如一只饿了很多天看到肉骨头的脱缰野狗。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祝福下,宋鹤眠才搞懂事情经过。
裴果这个大嘴巴,在他到一边吐的时候,已经把他们捞到孙庆头颅的过程神乎其神的向全队人宣告了。
“本来我跟蔡哥在那个河段已经捞了好长时间了,来回捞了两遍得有,但是就没捞到,小宋同志一接手,我们沿着河道走了还没五分钟,他一捞网下去就捞到了!”
“我一开始还不相信,那个地方先前我们明明已经捞过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