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心怀有愧,甚至想让他找外面的女人生一个。”
魏丁:“你这说的可跟蒋定国说的完全不一样。”
蒋成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魏丁听着他缓缓编出一个故事,没有作声。
与此同时,沈晏舟也进入另外一个审讯室。
这次两人见面就没有上一次那种假装出来的和谐了,沈晏舟不说话的样子就很冷漠,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搭配上他的肩章,压迫感满满。
蒋定国跟之前气定神闲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掩在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宛如一片死水。
沈晏舟突然道:“发现世事一直不如愿,很难受是吗?”
他拿出一个装在证物袋里的断裂的轮滑,“抛尸的时候,是不是没想到,轮滑竟然也断?”
“好像老天爷就是不站在你这边,你想把张晴的尸体抛到生化楼无人经过的后山,可这样标准化生产的工业制成品,竟然都会断。”
沈晏舟将轮滑放到桌上,机械结构跟木制桌面一碰,发出沉闷的响声,蒋定国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轮滑。
沈晏舟:“的确是我们警方办案失误,被其他东西遮掩了视线,忽略了近在眼前的东西,”
沈晏舟:“蒋老师,轮滑断开的时候,你应该就放弃了反抗吧,既然都到了这里,你也明白我们这次绝对是有的放矢,何必再负隅顽抗呢。”
他微微一笑,“蒋成的招供,需要我跟你复述一遍吗?”
审讯室内沉默许久,沈晏舟也没有催他,只静静看着。
过了一会,沈晏舟听见他低低笑了起来,“蒋成是不是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沈晏舟没避讳,“对,他是这么说的。”
“但我们又不是傻子,”沈晏舟眼底渐渐铺满一片肃然,“真正的凶手近在眼前。”
沈晏舟:“所以我才来问你,蒋老师,求学那么多年,你心里更信奉的,到底是哪一套呢?”
沈晏舟:“70年代的大学生可不常见,你又是从那样艰苦的环境下考上来的,光靠那套封建迷信,应该走不到这个位置吧。”
这话触动了蒋定国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他盯着自己手上握笔多年磨出来的老茧,看着年轻时因为冻疮反复发作至今还有的疤,满脑子都是自己考上大学后的画面。
他是那个小县城里的佼佼者,考上大学之后却发现自己学得非常吃力。
他觉得自己是个男孩很了不起,但身边的女同学数量并不少,那些他勉强才能看懂的东西,她们讲起来却头头是道。
长这么大,蒋定国最快学会的就是审时度势,所以他迅速掩盖起骨子里对女生的轻蔑,对班级女同学获得的成就,他每次都是带头喝彩的。
就是因为这样的伪装,所以才会被当时的老师,也就是他现在的岳父,那么的看重。
他觉得他从农村考上来不容易,又是那样的家境,但人很不错,求学刻苦,尊师重道,对待女同学抱着欣赏的态度,却为人克制,从不逾矩。
当时班上有三四个家境好的女同学想申请跟他搞对象,蒋定国通通都委婉拒绝了。
后来王老师经常请蒋定国去家里改善伙食,蒋定国也就在那里遇见了王梦。
王老师家境殷实,在那个年代还能供家里的女儿去学艺术,而且是倾尽全力培养,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蒋定国突然缓缓开口:“我是真心喜欢王梦的。”
这句莫名其妙的回答让审讯室外一干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赵青满脸迷惑,“他突然说这个干什么?难道进了这还要立爱妻人设???”
第30章
审讯室内外一时只能听见呼吸声。宋鹤眠紧盯着蒋定国,缓缓摇头,“不是,他要招了。”
他冷哼一声,觉得有点滑稽。
蒋定国绝对不爱王梦,爱不会让人几十年都背负着歉疚,他对外人对自己都这么说,说着说着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他看向桌上断开的轮滑,“那个轮滑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说起这个,赵青立刻就来劲了,“可能是张晴在天上看着吧,有个研究生半夜实验做不出来,跑去发现张晴尸体的地方发疯,结果因为太黑摔了个狗啃泥,手正好搭在被淤泥和落叶淹没的轮滑上。”
他哼了两声,“那小子胆子挺大,也可能是被吓冷静了,他发现轮滑之后先给学校发了消息,然后守在旁边没动,等我们的人过去了才离开。”
一看到轮滑,沈晏舟就明白了张晴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蒋定国抛尸失败了,尸体没被他运到想藏的地方去。
此刻他缓缓抬眸,一言不发地看着蒋定国,等他把话说完。
蒋定国苦笑一声,他昂起脖子,对着虚空长叹,“只是我好像尤其倒霉,不管什么事,到我这里,都能出现变故。”
在蒋定国的叙述下,一个完整的故事铺陈开来。
那个时代说是自由恋爱,但并没有多开放,绝大多数人还是经由长辈介绍撮合,觉得日子能过下去就在一起了。
不过王梦并不属于“绝大多数人”,用别人的话来说,就是学艺术的孩子都有点离经叛道,她不肯听父母的话。
王梦当时已经有了心仪的青年,对方是学音乐的,他们志趣相投,但王梦的父母坚决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遵循父母的期望,王梦最终还是嫁给了蒋定国,但新婚当夜王梦就冷着脸对蒋定国说,她有喜欢的人,以后各过各的就行。
蒋定国答应了,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对王梦好。
蒋定国:“从小到大,我都是按着别人对我的要求去做的,但对梦梦,我全凭着自己想法。”
他们新婚没两年,蒋定国就靠自己在临安小区买了房子,他希望王梦对他改观,他愿意帮她远离父母的影响。
可偏偏这个时候,王梦的初恋回来了,他找上王梦,坦言这么多年还是无法忘记她。
尽管后来王梦发现他说的全是假话,可当时她深信不疑,两人烈火重燃,没两个月,王梦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无法忍受继续被围困在这段无爱的婚姻里,勇敢地向蒋定国提起了离婚。
蒋定国发现自己努力了那么久就是个笑话,唯一出自本心想追求的东西,并没有如他所愿。
与此同时老家那边的消息又催的很急——他嫂子很不满他为了买房不往家里寄钱了。
蒋定国手里捏着那封带着猪粪味道的信,一个人在家里静静坐了一下午。
他知道嫂子代表了他哥的意志,老家都是男人做主,如果他哥不同意,他嫂子不敢把话说得那么直接。
蒋定国同意了王梦的请求,但王梦的父母肯定不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