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盛紘闻言抬头冷冷的看着王大娘子:「难怪如兰天天张口闭口嫡女庶女,原来都是你这个母亲教的好!」
盛紘自己就是庶出,他小的时候,盛家上下的下人多数都是盛老太太陪嫁带过来的。
盛老太太和丈夫关系很僵,虽然她不屑于让下人针对盛紘。
可下人不管真的忠心,还是为了做给盛老太太看,都会有意无意的针对盛紘和他生母。
这也是盛老太太将他记在名下,教养他成才,他却始终和盛老太太亲近不起来的原因。
「官人,我…」
王大娘子此时也反应过来,开口就想解释,却被盛紘给打断了。
「够了!」
盛紘冷冷道:「从今日开始,没有我的准许,你就好好待在葳蕤轩闭门思过。至于如兰,则罚抄十遍《女则》。」
王大娘子还想说什么,可看到盛紘那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忍住了。
林小娘心里暗笑,又觉得有些可惜。
因为盛紘并没有剥夺王大娘子的管家权。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在汴京,盛紘不可能让一个妾室掌家的。
…………
齐衡并不知道盛家发生的事,但次日学堂中,墨兰和如兰都很沉闷,没有了往日的活泼。
看到这里,齐衡也大概猜出了一些。
随着科举逐渐临近,汴京的读书人越来越多。
大周言论还是非常自由的,读书人谈论朝政,针对朝政针砭时弊非常常见。
就是朝中那些相公,要是有什么做错的地方,那些读书人都感骂。
而如今汴京最热议的话题,无非就是立储的问题了。
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导下,那些书生几乎分为了两派。
一边支持邕王,认为邕王更加年长,应当立邕王为储。
另一边则支持兖王,觉得邕王和兖王都不是官家子嗣,论长幼太过扯淡,既然论不了长幼,那就只能论庸贤。
虽然邕王和兖王只是参与朝政,没有实权。
但他们却有资格对于朝中的一些事情进行谏言。
两人得到上朝听政的资格,已经有近一年时间了。
这期间内,兖王的表现明显要超过邕王的。
支持兖王的人说的有理有据,但支持邕王的人也不是节节败退。
他们抓住了兖王一个核心的问题,那就是子嗣不丰。
兖王只有一子,但邕王子嗣却不少。
万一选择兖王,将来也出现官家这种情况,岂不是要再起波澜?
两方为此吵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甚至出现了大打出手的情况。
朝中一些大臣,敏锐的察觉到了机会,纷纷上书,再次奏请立储。
虽然之前他们和官家形成了约定,两年一到,官家就会从邕王和兖王之中选择一人过继,立为储君。
但约定是约定,现在他们也有足够的理由奏请立储。
那些读书人都在议论,甚至有大打出手的,可谓乱象丛生。
其次,邕王和兖王入朝听政也近一年了,足够官家考察他们的能力,做出选择了。
他们可不是违背约定,而是为了大周江山不得不如此。
官家怒急,根本不听百官的理由,气的拂袖而去。
对于百官所书,一律看都不看就打了回去。
不仅罢朝,就连官员求见,也一律不见。
面对这种情况,百官直接在龙图阁外跪请。
「啪!」
官家得到消息,愤怒的把手中的白釉茶盏摔了出去。
「他们想造反么?」
「陛下息怒!」
曹皇后连忙上前为官家顺着后背,柔声道:「百官所做也不算错,是臣妾没用。」
官家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这不怪你,朕看那个贺老太太,完全是在糊弄朕!
朕按照她的要求,服药调养,禁欲了半年,为何这么久了,后宫还无一人怀上?」
贺老太太给曹皇后看过后,官家知道后,就私下让贺老太太给他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