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清晨带着一股凉飕飕的湿气,和佛罗里达满是腐烂泥巴味的沼泽完全是两个世界。
湾流G550的起落架在跑道上擦出一阵摩擦声,轮胎随即抓住了地面,机身轻微震动了一下。
夏言解开安全带,顺手拧上了吹着冷气的出风口。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亲切,连跑道旁那几棵光秃秃的橡树都顺眼了不少。
「活着的滋味。」
夏言感叹一句,拎起那个铝合金箱子,第一个走向舱门。
舱门缓缓下放,液压杆发出工作的声音。
然而,当他站在舷梯顶端,看清停机坪上的阵容时,刚刚那种「回家真好」的感觉瞬间没了。
好家夥。
这哪是回家,这是三堂会审。
停机坪上停着两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还有一辆格外骚包的红色法拉利。
一个穿着深红西装丶金发耀眼的男人正靠在法拉利的车门上,双手抱胸,一脸深沉的看着这边。
恺撒·加图索。
在他旁边,是穿着修身作战服,红发在风中飞舞的诺诺。
不远处的草丛里——别问夏言为什么知道——那个脑袋上裹得像个印度人丶手里举着长焦镜头的猥琐身影,除了芬格尔还能是谁?
「这就是你们狮心会的排面?」夏言扭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楚子航,「学生会主席都来接机,你面子够大的。」
楚子航那张缠着绷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下方。
「他们不是来接我的。」
楚子航拎着刀匣,越过夏言走了下去,经过他身边时丢下一句:「是来看怪物的。」
夏言撇了撇嘴。
行吧,只要不是来收债的就行。
他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下去。Saber紧随其后,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她哪怕穿着一件有点大的男款外套,走起路来也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哟,回来了?」
诺诺率先开口,她摘下墨镜,暗红色的瞳孔在夏言身上扫来扫去,像是要把他看穿。
「新闻部的稿子都写好了,《F级新生魂断沼泽,狮心会会长独木难支》。」诺诺笑的有些戏谑,「看来芬格尔得加班重写了。」
「托师姐的福,命大。」夏言随口应付着,眼神却飘向了那个靠在跑车边的金毛,「恺撒主席这是……车坏了等拖车?」
恺撒没有理会这句烂话。
他站直身子,冰蓝色的眼睛并没看楚子航,而是死死的盯着夏言,还有夏言手里的箱子。
那种眼神很复杂,不再是之前的高傲,而是一种猎人看到另一头猛兽的凝重。
「我看了任务简报。」
恺撒的声音很沉。
「四个A级目标的家族式犯罪团伙,还有两个快要失控的血统怪物。」
「用时四个小时,全灭。」
恺撒往前走了一步,一股压力迎面而来。
「楚子航我了解,他没这个脑子。」
旁边的楚子航:「……」
虽然被骂了,但面瘫师兄完全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
夏言眼角抽搐了一下。师兄你也太实诚了。
「所以,」恺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夏言的脸,「这就是F级的实力?」
气氛有点僵。
芬格尔在草丛里的快门声听起来像机关枪,这家伙估计连明天的头条标题都想好了——《宿命对决!加图索主席与神秘新生的停机坪修罗场!》。
夏言还没想好怎么回话,一个充满威严和怒气的声音突然炸响。
「都在这里干什么!这是停机坪,不是你们的T台秀!」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光头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过来。
曼施坦因教授。
这位风纪委员会主席此时脸上写满了「我很不爽」,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校医。
他原本似乎准备了一肚子训斥的话,比如「无视纪律」丶「私自行动」丶「死在外面就是给学院抹黑」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