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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你爸的手稿在哪?(第1/2页)

    黑暗。

    绝对的黑暗,像是被灌进了水泥的铁罐里,连一丝光线都吝于施舍。

    程建国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知不是视觉,而是触觉。

    后脑勺一阵阵钝痛,像是被人用书砸过。

    手腕被绳索勒得又紧又麻,深深地陷进肉里。

    背下是又冷又湿的水泥地,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嘴里塞着一团粗糙的布,舌头被压得发麻,呼吸只能从鼻腔进出。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股陈年霉变的腐朽味道,呛得他胸口发闷。

    他的眼睛花了将近半分钟才勉强适应这片浓稠的黑暗。

    头顶上方似乎有一盏灯,但没有开。微弱的光亮从某个方向的缝隙里渗进来,勉强能勾勒出这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空间。

    四面墙壁是粗糙的红砖,地面有一层浅浅的积水。角落里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桶和一把断了杆的拖把。

    头顶忽然传来脚步声。

    先是远的,然后越来越近,伴随着一种金属在金属上滑动的刺耳声响。

    地窖的铁盖被从外面打开了。

    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直直地打了下来,正中程建国的脸。他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一个人顺着梯子爬了下来。脚步很轻,落地无声。

    手电筒的光移开了。

    “啪嗒。”

    头顶那盏灯被拧亮了。昏黄的灯泡散发出有气无力的光,照亮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三十出头,中等身材,长相平平无奇,戴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如果在街上遇到,你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

    但他看程建国的眼神,让这个十七岁的男孩从脊椎到后脑勺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凶狠。

    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之后的、毫无感情的审视。像一个工程师在看一个需要被拆解的零件。

    男人蹲了下来,单手扯掉了程建国嘴里的布团。

    “咳……咳咳咳!”

    程建国剧烈地咳嗽起来,嗓子里火烧火燎的,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男人很有耐心地等他咳完了,才开口。声音很平,甚至带着一点柔和的腔调,像是在跟一个晚辈聊天。

    “程建国。程东来教授的儿子。”

    “你爸生前做过一个研究课题,关于5G频谱资源的最优分配方案。手稿,在哪儿?”

    程建国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本能地想往后缩,但后背已经抵住了冰冷潮湿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我……我不知道。”

    男人,丁帆,没有发怒。

    他只是歪了一下头,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翻出一张老照片,递到程建国眼前。

    照片里是程东来在实验室里的背影,穿着白大褂,正伏在一张堆满图纸的桌子上写着什么。

    丁帆的手指点了点那个背影:“你爸是个聪明人。他的研究成果如果落到正确的人手里,能让一个国家的通信技术跨越十年。他是个谨慎的人,一定留了备份。”

    他的声音依然平缓,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程建国紧绷的神经上。

    “日记、U盘、加密硬盘,或者手写的草稿,什么都行。好好想想。”

    程建国盯着照片里父亲的背影,眼眶里有液体在剧烈地翻涌,但他拼命忍住了。他咬着自己的嘴唇内侧,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世的时候,我才七岁。”

    丁帆站了起来,在狭小的地窖里走了两步。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大腿外侧,节奏均匀,像在打一段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节拍。

    他是有耐心的人,但耐心不代表没有期限。

    云澜科技的后门程序暴露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潜伏的时间不多了。国安的搜查范围正在以他能预估的速度收缩,他必须在窗口关闭之前,拿到他需要的东西。

    他蹲点程建国已经三周了。

    三周里,他摸清了这个孩子的一切作息规律:几点上学、几点放学、走哪条路、手机里有哪些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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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江海市国安的注意力被彻底转移,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也是最后的时机。

    但他没想到的是,程建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符合逻辑。程东来那样的天才,怎么可能不为自己最重要的心血留下后路?

    程建国被绑在地上,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一面鼓。恐惧是真实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让他哭、让他求饶、让他崩溃。

    但有另一个声音压在恐惧上面,像一根细细的、却不肯折断的钢丝。

    那个声音在重复一句话。

    林老师在讲台上,用粉笔敲着黑板时说的那句话。

    “不要试图赢。你只需要制造三秒窗口,然后跑。”

    他的目光在丁帆转身背对他的那两秒里,飞速扫过了地窖的每一个角落。

    角落的铁桶,太重,搬不动。

    地面的积水,太浅,没用。

    那把断杆的拖把,拖把头已经掉了,剩下一根大约七十公分长的木杆。不够长,但聊胜于无。

    还有……墙根处,砖缝里因为潮湿而脱落的一小块墙灰。大约拇指盖大小,棱角看起来很尖锐。

    丁帆转回来了。

    他拎着那盏昏黄的灯,换了个角度照向程建国的脸,语气比刚才硬了一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爸的书房,有没有什么上锁的柜子、暗格或者保险箱?”

    程建国看着那束灯光,脑子在飞速运转。

    林宇教过他,面对绝对劣势的对手,第一步不是反抗,是争取活动空间。

    他咽了一口唾沫,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地稳定,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这会让对方放松警惕。

    “我……我好像想起来一点。”

    丁帆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

    程建国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敏锐地观察到对方的瞳孔在瞬间放大,眉头微抬,身体重心不自觉地前移了半公分。

    这个人在期待。

    他需要信息。

    而需要信息的人,就有弱点。

    “我爸的书房里,确实有一个抽屉是锁着的,钥匙一直在我奶奶那里。我从来没打开过。”程建国说得磕磕巴巴的,装出一副努力回忆、又极度害怕的样子。

    他的双手在身后,不动声色地转动着手腕,测试绳索的松紧度。

    绳子绑得不算太紧,丁帆毕竟不是专业的军事人员,他的结有一个初学者常犯的错误:绕了太多圈,但没有锁死尾扣。用力挣动的话,绳圈会越来越松。

    但他不能让丁帆发现。

    “那个抽屉……如果你放开我的手,我可以画个位置图给你看。”

    丁帆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

    那五秒里,程建监感觉自己像被一条蛇的舌信子从头到脚舔了一遍,浑身发冷。

    丁帆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判断之后的放松。

    他心想: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瘦得跟竹竿一样,能有什么力气?何况地窖的出口在头顶两米高的位置,需要爬梯子才能上去。就算把他手松了,他也跑不掉。

    丁帆蹲下身,伸手过去,解开了程建国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松开的瞬间,程建国的血液像被烧开了一样,猛地涌进十根手指。

    他忍住了立刻行动的冲动,先慢慢地、笨拙地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装作在恢复知觉。

    然后,他抬起右手,指着地窖的一面墙壁,声音带着怯懦:“我爸书房的布局大概是这样的……”

    他的左手,在身体的遮挡下,悄悄地、一厘米一厘米地往身后伸去。

    他的指尖,触到了墙根那块脱落的墙灰。

    棱角分明。

    够了。

    丁帆微微侧过身,顺着程建国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面光秃秃的墙壁。

    就是那个侧身的动作,让他的视线离开了程建国的左手。

    整整零点五秒。

    程建国的大脑里,瞬间回响起林宇在课堂上说过的话。

    零点三秒,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