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快穿后,魔君他杀疯了 > 第467章 朕的天下要被伪人占领了!4
    李浅浅开始悄悄往外递话,结交各府公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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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开始在京城的小圈子里流传。

    黄权翻开第一份摺子。

    那是暗探记录的一段对话,发生在尚书府的绣楼里。

    李无涯的嫡女,原本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的那位,正躲在绣楼里偷偷哭泣。

    她身边只有贴身丫鬟陪着,哭得眼睛都肿了。

    「小姐,您别哭了……」丫鬟小声劝着。

    嫡女咬着帕子,声音发颤:

    「她说的那些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她说我裹小脚是封建馀孽,说我学女红是男人附庸,说我听父母之命是奴性……」

    「可我从小就是这麽长大的啊,我娘丶我祖母丶我太祖母,都是这麽过来的。」

    「我怎麽就成了馀孽了?」

    丫鬟不知该说什麽。

    嫡女继续说:

    「可她呢?她穿着我做的衣裳出门,用着我的脂粉打扮,花着府里的银子招摇。」

    「我说她,她就说这叫『利用封建资源』。」

    「我不懂什麽叫资源,我只知道她用的东西都是我做的,花的银子都是府里的。」

    「凭什麽她能用,我却不能说她?」

    丫鬟小声问:「小姐,您为什麽不反驳她?」

    「反驳?」

    嫡女惨笑一声。

    「我还没开口,她就说我被礼教毒害太深,需要『觉醒』。」

    「我要是争辩,她就说我是『嫡女特权』,是『既得利益者』,根本不懂底层女性的苦。」

    「可我懂什麽?」

    「我只知道她穿我的衣裳,用我的脂粉,花府里的银子,却反过来骂我是馀孽。」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麽吗?」

    「那些追捧她的公子贵女,哪个不是世家出身?」

    「哪个不是穿金戴银长大的?」

    「真正的底层丫鬟,她正眼看过吗?」

    黄权合上这份摺子,面无表情地翻开第二份。

    这一份,来自尚书府的后厨。

    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丫鬟,正偷偷往伤口上抹药。

    暗探扮作送菜的夥计,凑过去问了几句。

    「二小姐打的?」夥计问。

    丫鬟咬着牙,点了点头。

    「她不是说人人平等吗?怎麽还打人?」

    丫鬟惨笑一声:

    「人人平等?那是对外面说的。」

    「我们这些下人,做错一点事,她从不会手软。」

    「上个月,我给她梳头,不小心扯断一根头发,她让我跪了两个时辰。」

    「前些天,她心情不好,说我端茶的样子『奴性太重』,罚我三个月月钱。」

    夥计问:「哎哟,那这二小姐可真……告她去啊!」

    「告?」

    丫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告到哪儿去?老爷?太太?」

    「他们现在都听她的。」

    「她说我们是『阶级之下』,活该被管。」

    「还说她是在帮我们『打破奴性』,让我们学会反抗。」

    「可我们反抗她,她就说我们『恩将仇报』。」

    夥计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你打算怎麽办?」

    丫鬟看着自己身上的伤,低声说:

    「能怎麽办?忍着呗。」

    「她说得对,我是下人,她是主子。」

    「她说平等,我就得信,她说要打,我就得挨。」

    「这就是她的平等。」

    黄权放下这份摺子,又翻开第三份。

    这一份,记录的是李浅浅近一个月来惹出的那些事。

    她曾在某次宴会上,当众写文章骂礼部侍郎是「封建馀孽」。

    那侍郎年过六旬,为官三十载,两袖清风。

    唯一的「罪过」,就是劝自家女儿恪守妇道。

    侍郎羞怒之下,告老还乡。

    换上来的,是李浅浅的一个仰慕者。

    那人二十出头,除了会夸李浅浅「思想先进」之外,对政务一窍不通。

    她曾在宫宴上当众羞辱公主,说公主「穿金戴银是男权审美」,说公主的言行举止是在「媚男」。

    公主气得当场病倒,黄权不得不亲自去安抚,耽误了三天早朝。

    她鼓动几位贵女「反抗包办婚姻」。

    其中一个贵女听信了她的话,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书生私奔。

    结果被那书生拐卖到外地,至今下落不明。

    另一个贵女抗婚被逐出家门,流落街头。

    李浅浅在外面喊这是「觉醒的代价」,却从不出手相助。

    她最得意的「功绩」,是花着府里的银子设立了一所「女学」。

    但那女学,入学的全是世家贵女。

    真正的平民女子,连门都进不去。

    有人问她为什麽,她振振有词:

    「先培养精英,再普及底层。底层那些人,什麽都不懂,教也是白教。」

    黄权看完最后一份摺子,缓缓合上。

    殿内安静得可怕。

    刘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很久,黄权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这个女人,要的不是平等。」

    「她要的是特权。」

    「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阶级分明——这句话,倒是把她那点心思说得清清楚楚。」

    刘驰低着头,不敢接话。

    黄权站起身,走到殿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她反的不是封建,是压着她的人。」

    「等她压别人的时候,比谁都狠。」

    刘驰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陛下,那……咱们怎麽办?」

    黄权转过身,看着他。

    「怎麽办?」

    他把那摞摺子往地上一丢。

    「欺君罔上,视同谋逆。」

    八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刘驰浑身一寒。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

    这个平日里被称作温和仁德丶勤勉治国的陛下,一旦发怒,竟也如此恐怖。

    帝王就是帝王。

    哪怕平日里装得再含情脉脉,也改变不了其本质。

    天下之事,尽在一人。

    「臣……臣领命。」

    刘驰恭敬地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殿内只剩下黄权一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眼神幽深如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