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崖顶,神教总坛。
昔日悬挂着日月旗的大殿内,此刻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秦剑斜坐在教主宝座上,随意翻看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书页上,赫然印着《葵花宝典》四个古篆小字。
任盈盈站在他身后,一双纤白玉手轻揉着他的肩颈,神态温顺。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青衫,长发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婉约。
两人表情闲适,就像一对享受宁静午后的寻常眷侣。
可若将视线下移——
大殿中央,石板地面已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粘稠的血迹尚未完全凝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死状各异。
有的咽喉被一剑洞穿,有的脖颈被整齐切断,有的胸膛炸开碗大的血窟窿...无一例外,都是瞬间毙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而在这片血泊之外,黑压压地跪满了人。
两百余名日月神教教众,密密麻麻跪伏于地。
他们额头紧贴冰冷石砖,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整个大殿安静得可怕。
只有秦剑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轻响,以及烛火跳动时烛芯爆裂的细微噼啪。
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一边是慵懒翻阅秘籍丶美人侍奉的闲适景象,另一边却是尸横遍地丶众人战栗的修罗场。
两者之间形成的强烈反差,让跪伏的教众连骨髓都在发寒。
若不是方才那场厮杀,哦不,是屠杀!
打死他们也不信坐在宝座上的那个青年,真的杀掉了他们的教主东方不败!
在向问天与任盈盈要求他们臣服时,有十余名东方不败的死忠,妄图以「护教」之名围攻秦剑。
然而秦剑只是抬手虚空点了几下,十几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便如阎罗的勾魂锁链,精准地夺走了这些人的性命。
从那之后,再无人敢违抗命令。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是执掌生杀的神。
而他们,不过是匍匐在地丶等候发落的蝼蚁。
「吱呀一声」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向问天大步踏入。
他身后跟着八名教众,押着四名俘虏。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锦衣华服,正是杨莲亭。
只是此刻他早已没了往日作威作福的气焰,衣衫破烂,满脸血污,双手被牛筋绳索反绑,踉跄着被推搡进来。
后面三人,则是梅庄的秃笔翁丶丹青生丶黑白子。
三人都带着镣铐,面色惨白如纸,走路时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进来的。
「禀公子!」
向问天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逃走的几人均已擒回,听候公子发落!」
杨莲亭挣扎着抬起头,望向宝座方向,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切嘶哑的哀求:
「林少侠!冤枉啊」
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速快到几乎含糊:
「袭击您那是东方不败的主意,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丶我就是个管杂务的,身不由己...」
「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我愿意归顺,愿意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他说得涕泪横流,额头「咚咚」磕在石砖上,血迹很快染红一片。
为了活命,这位昔日的「杨总管」已将尊严彻底抛在脑后。
秦剑轻笑一声,他实在想不出这种货色对自己有什么用,不如交给向问天复仇。
随意挥了挥手,道了声「你处置吧」。
向问天躬身领命,右掌如铁铸般探出,五指成爪,扣住杨莲亭头顶。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杨莲亭双眼猛地凸出,表情僵在恐惧与绝望交织的瞬间,随即软软倒地,再无生息。
向问天收手,后退两步,重新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