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还没天亮,秦家铺子里就传出来诱人的面香。
推开房门时,才是四更天末,外面寒气刺骨,秦婷顶着晨寒支起了早点摊。
不多时,天刚蒙蒙亮,码头卸货的工人便裹着衣衫赶来吃热食。
秦恒帮了姐姐支应了一会儿,就被秦婷赶着去学武。
街上行人并不多,大都是要出苦力的行脚,要赶早忙着务工挣些辛苦钱。
秦恒低着头,顶着寒风,快步朝隔了两条街的大通街走去。
昨天,他和姐姐也打听清楚了。
外城这些武馆中,有位叫墨广仁的师傅还不错,据说是从府城归来的高手。
他收的拜师费也算公道,只需六两银子。
虽说武馆里规矩多了些,却依旧引得很多人争相拜师,就连内城的一些大家族子弟,都慕名而来。
秦恒刚走到隔壁街口,身后忽然有人喊他名字。
他回头一看,竟是周安。
周安几步追上来,一脸诧异:「恒哥,我听我哥说了,你昨天借了三两银子,是真要去习武?」
不等秦恒答话,周安又兴冲冲道:「对了,隔壁街正有热闹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秦恒眉头微皱:「什么热闹?我还要去武馆,就不去了吧。」
「哎,那你可错过了大场面!」周安压低声音,「是黑浪帮跟虎爪帮约架,正抢大沧街的地盘呢!」
一听到是帮派争斗,秦恒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虽然看别人打架很刺激,但也不是什么热闹都能看的。
他的为人准则便是:
弱时,闲事不沾丶是非远躲;
强时,便主动出击,追进门杀。
黑浪帮跟虎爪帮冲突,若是事态失控,没准会祸及围观之人。
这个热闹可看不得。
「周二哥,两帮争斗,岂不是很危险?这大场面我就不去看了,兄弟劝你也别去了。」秦恒看向周安说道。
周安一听,却嗤笑一声,满不在意,「恒哥,你好歹还是个要习武的人呢,怎么胆子这么小?」
说着他又凑上前,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你要是胆子再大点,敢在夜里出门,兄弟带你去看更有意思的,比那帮人打架更有意思...」
秦恒听得越发疑惑:「什么东西?」
周安见秦恒感兴趣,朝着四周张望一下后,嘿嘿一笑:
「我也是一次被先生留堂,回来晚了才发现的。每回刘豹手下的二狗子傍晚时当值巡街,刘豹就会摸去他家,跟他娘子巧香厮混......那场面,啧啧啧。」
秦恒一听脸直接就黑了,转身便要去告诉周叔,却被周安给拉住了。
在周安的哀求下,秦恒也只得告诫这位发小,不要再去听墙根了,否则被人抓到,非得给打废了不可。
不过此事,秦恒也是在心里记下了。
刘豹这人,他早晚要与之对上,现在能知道对方一些行踪,也算是个有用的信息。
不再多言,辞别了周安,秦恒径直往大通街武馆走去。
......
大通街。
武馆在街道深处,两扇青木门板虚掩着,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松玄武馆」四个金漆大字,古朴苍劲,沉稳有力。
秦恒抬头确认了一眼后,便抬手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
秦恒应声推门而入。
门后是个两进院子,外院十分宽敞,青砖铺地,木人丶石墩丶石锁散落在院内,左侧则是大片的木桩,地面被常年踩踏得光滑发亮。
二十多个或赤着上身,或穿着粗布短打的精壮汉子,正踩着木桩操练,拳脚起落间,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呼喝声。
这时,一个身着月白色劲装的青年从木桩旁快步走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没有多少习武之人的凌厉,整个人反倒透着几分温和气息。
走到秦恒身边,他才开口问道:「这位小兄弟,看着你面生,来我松玄武馆可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