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宴的热闹从早晨一直持续到日头正烈。
季怀秋带着妹妹穿梭在席间,招呼着四方来客。
敬酒,回礼,添茶,布菜,兄妹俩忙得脚不沾地。
赵惊鸿端着酒杯跟在季怀秋身后,逮着空就劝酒,几轮下来自己先红了脸。
夏希圣丶公孙茉儿丶秦长青丶周阳几人坐着一桌,被周围的江淮城百姓轮番敬酒。
推杯换盏间,笑声此起彼伏,整座城主府都沉浸在欢腾之中。
酒过三巡,秦龙城特意请来的戏团登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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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戏团可不一般,里头的角儿都是武者,虽说大多只是淬体境,可那一身硬功夫却是实打实的。
台上。
一个赤膊大汉深吸口气,猛地张口。
呼!
一道火龙从他嘴里喷薄而出,引得满堂喝彩。
另一个壮汉躺在地上,胸口压着块磨盘大的青石,同伴抡起铁锤狠狠砸下,砰的一声,青石碎裂。
「嗨!」
壮汉拍拍胸脯站了起来,毫发无伤。
台下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时,一个老头上了台。
他穿着灰扑扑的长衫,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手里拎着一只破旧的木箱子,笑呵呵地朝台下拱手:
「诸位贵客,老朽没什么本事,就会几手粗浅的戏法,给大家图个乐子。」
台下有人起哄。
「变个好看的!」
老头嘿嘿一笑,从箱子里摸出一块红布,抖了抖,红布一翻,变出一只白鸽。
白鸽扑棱着翅膀飞上半空,引来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他又变了几朵花,几枚铜钱,都是些寻常把戏。
老头似乎觉得还不够,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季怀秋身上。
「老朽斗胆,想请状元郎帮个忙,配合一下。」
季怀秋笑着点头。
「您说。」
老头从箱子里摸出一根红绳,又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用红绳穿了,递到季怀秋面前。
「状元郎把这枚铜钱攥在手心里,别松手。」
「等老朽数到三,您再张开,保管给您变出个惊喜来。」
季怀秋接过那枚穿着红绳的铜钱,握在掌心。
铜钱冰凉,红绳粗糙,普普通通,他没感觉到什么异样。
老头退后几步,开始念念有词,手指在虚空中划来划去,像是在画什么符咒。
台下的宾客们看得有趣,纷纷大声笑道:
「状元郎可别松手啊!」
「看这老头儿要耍什么花样儿!」
...
「三!」
「二!」
「一!」
季怀秋闻声松开手掌。
就见金光在他掌心凝聚,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景象:
一尾金鳞鲤鱼,奋力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前方那道巍峨的龙门腾跃而上。
鲤鱼跳龙门,祥瑞之兆,吉庆满堂!
「好!」
老头一拍巴掌,脸上堆满笑容,声音洪亮地道:
「状元郎金鲤跃龙门,从此平步青云,前程似锦!」
「他日必成栋梁之材,护我江淮,兴我人族!」
台下宾客们叫好喝彩,掌声雷动。
「好!这戏法变得好!」
「状元郎的气运果然不一般,连变个戏法都能跳出金鲤鱼!」
「吉利,吉利啊!」
季怀秋看着掌心那渐渐消散的金光,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向老头拱手道谢。
老头弯腰拎起破木箱子,佝偻着脊背,慢悠悠下台。
压轴的舞狮终于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