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陈束恍然大悟,难怪赤九皋曾说,居于天都岩府之人,要么进展极快,要么炼炁都不顺畅。
其中之隐情,便在于这处居所,乃是蕴含所有灵气,既能为修行助力,亦存在考较之意。
陈束不由想起昨日之事,若是寻常之辈,的确难以接纳诸般灵气,甚至在感应之时,也会被太多灵气混淆心神,导致分辨不明,采错灵气。
「如此看来,岩府应该无有其他隐情了。」
心中闪过一道念头,陈束刚想开口,却见方才的两名侍女,捧着糕点与茶水,缓步走入厅内。
其等虽为草木精灵所化,但在行事之间,却是颇重礼仪,不过陈束眼下无意享乐,自也用不着其等服侍。
王长舟看出这点,便随手打发其等离开,接着道:「陈师弟,不瞒你说,我乃是出自青霜染日洞天,族中老祖宗更是宗内一位真君,是以,原本我也有缘居于天都岩府。
可惜的是,当我正式入宗之时,却发现此地已被捷足先登,自然心生好奇,又暗存忌惮。
要知道,我可并非那些纨絝之辈,深知此事大有深意,这才劝你莫要打听岩府异象。
岂料你竟是岩府正主,却是闹了一个大笑话!」
「这……」
陈束念头一转,言道:「师兄既有如此显赫出身,来日必能青云直上。」
「陈师弟,你可切莫被我这真君后代的名头给唬住了!」
王长舟摆了摆手,笑道:「本宗自初代祖师无生道君开创以来,已是历经两千多万载,期间诞生的真君大能亦有不少,又岂能不防备世家做大?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本代掌教执掌大位以来,那些前代真君们,便是早已不问宗内世事,除非有什么生死存亡之劫,否则万难见得其等一面。
即便我是洞天嫡系人种,也从未见过自家老祖,只是每逢年节,对着供奉牌位,敬香叩拜一番罢了。
甚至于,我想拜入本宗,同样也有不少要求。
当然,似我这类的洞天世家出身,若是不求真传弟子之位,倒也能活得轻松自在。
只不过那等安逸生活,非我所求,无甚可说。」
有关灵极宗的来历,陈束所看道书并未详细提及,只称如今传承至第九任掌教,至于掌教之名讳,亦未记载。
「王师兄倒是极为爽快,但灵极宗至今竟有两千多万载,果真是一尊庞然大物,想来免不了宗内有派,派内有家……不过听其人之意,宗内也算有些准备,并非任由世家独大,这点倒是不错。」
念头一动,陈束不禁问道:「王师兄,不知本代掌教尊名为何?」
「师弟可曾读过《元离真君谈仙道诸境》?」
王长舟笑问一声,言道:「本代掌教正是元离真君。」
「竟是这位真君!」
陈束心中一惊,不由笑道:「原来我等入门弟子,已是受过掌教指引,实乃大善!」
「哈哈哈,师弟此言甚妙!」
王长舟举茶一饮,话锋一转,问道:「师弟,莫怪我多嘴,不知你究竟来自何地,可否与我聊聊?」
陈束本就有心打探此事,当下回道:「在下来自流云碧波洞天,师兄可曾听过?」
「流云碧波洞天……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王长舟眉头微皱,霎时陷入思索之中。
陈束一面饮茶,一面默默观瞧,发觉其人不似作伪,心中暗道:「毕竟是真君后代,见识果然出众,今日倒是来对了。」
「咦,我想起来了!」
王长舟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道:「在我尚未进入明心院之时,家中长辈曾与我提过天都岩府上一任所居之人,言称此人来自流云碧波洞天,乃是一介仙种,让我向其看齐。
不过奇怪的是,我翻看众多家族藏书,却是不曾看到有关这座洞天的记载。由此可见,此座洞天要么极其隐秘,要么不属于本宗所有。」
「哦?其人亦是来自流云碧波洞天?」
陈束心头微震,霎时想起那日白陌所言。
根据白陌所说,它与岩府前任之主,乃是旧识,因此才会前来看看。
但此刻结合王长舟之语,实际情况只怕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