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觉得他把我当做了他的锚点。”

    “故而,我得出结论:高明先生爱他的妻子。”

    截至此,一切推断看上去都很正常,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脑海中警铃大作,不详的预感倏然滋生。

    速水绘凛语气平静地抛出自己最后一个问题:“那么我想知道,高明先生是爱速水绘凛这个人,还是因为速水绘凛是他的妻子,他才爱她的呢?”

    如果简写成判断题,就是:

    诸伏高明爱妻子。(对勾)

    诸伏高明爱速水绘凛。(?存疑)

    如果速水绘凛不是诸伏高明的妻子,诸伏高明可能爱速水绘凛。(???严重存疑)

    诸伏景光喃喃:“完蛋了……我要变成破坏哥哥家庭的罪魁祸首了……”

    降谷零喃喃:“完蛋了,景光的哥哥,我要变成破坏你婚姻的千古罪人了……”

    ——所以诸伏高明,是否无论谁是你的妻子,你都会爱她,怜惜她,是吗?

    还是说,你爱的就是“速水绘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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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会虐,别怕,小小波折一下。

    哥还不知道自己不怕死的举措让妹太生气了以致于开始思考到之前没想到的问题了。(烟)

    第43章

    降谷零感到很忧郁。

    他感觉到诸伏高明的婚姻岌岌可危,而罪魁祸首就是他。更要命的是,今天他手上拿到的提案,正是跟抽签结婚这项制度有关。

    资料显示,虽然国民结婚率上升,生育率上升,但与此同时,离婚率也上升了。

    在调查年轻人对当前政/权的满意度时,出现了惊人的大于百分之五十的不满意度。

    在理由那一栏,大家基本上都填写了“抽签结婚制度太不人性,让我感觉到很不安”。

    更有不少人开始滑坡谬误,写上了长长一串:

    “今日敢施行抽签结婚制度,反抗者送去反恐部队,那明日就敢要求不生育就送去反恐部队,以此推断下去,我们将会越来越被控制,失去自由,只有无尽的压榨。”

    降谷零把匿名调查表的每一份都看过了,他越看越神色凝重,心口压着一块巨石。

    这项匿名调查表虽然不起政治效力,但这意味着民众情绪已经到达了相当危险的境地。

    降谷零无可避免地被卷入了政治名利场。

    他因为潜入搜查官的前身份,又顺利通过了内部的考察审核,现在成了升职最快、风头最盛的新人。

    本次提案,就是两派博弈拉锯之下的产物。目前两边都达到了一个危险的平衡状态,究竟鹿死谁手,就看剩余未站队的人员中,权重最高的降谷零本人到底要选择哪一方的选项。

    抽象宏大的政治叙事暂且不论,降谷零看着眼前的现实的具体案例,就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很希望诸伏高明能和速水绘凛获得幸福。

    但是按照速水绘凛问出这种话的逻辑,他也忍不住开始思考——

    如果非要讲究清楚,那么,诸伏高明到底爱的是自己的妻子,还是速水绘凛这个人?

    表面上这只是个无关轻重、吃饱了撑着的问题,毕竟现实里的大家都是结果论者,过度思考反而导致虚无,所以不太会有人思考这种问题。

    但如果真正想要长久,真正想要走下去——走到灵魂伴侣的程度,那么这种问题的思考大概率是无可避免的。

     降谷零无法保证诸伏高明是在喜欢速水绘凛这个人。

    在他看来,很有可能是诸伏高明人品过硬,对妻子足够好——只要妻子没有人品大碍,他就会尊重对方,和她相敬如宾。

    但这话目前是不能说的,说了这个家真的得散。

    而且他并不是诸伏高明本人,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贸然回答还会招致错谬和误解,到时候剖腹自尽都无法谢罪。

    所以现在,降谷零望着认真提出问题的速水绘凛,久久无法说出点什么。

    像速水绘凛这样的人,是不能被敷衍的。不假思索、理所当然的“他当然爱你”只代表着并不尊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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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逢此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降谷零连忙垂头看去,发现是下属风见裕也发来的一条信息:

    “已顺利逮捕所有嫌疑犯,东都境内全部炸弹已拆除。诸伏警官安然无恙。”

    降谷零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直直地对上了速水绘凛充满探索欲的眼睛。

    “……事情顺利结束了?”速水绘凛问。

    降谷零对速水绘凛的敏锐感觉到小小的惊异:“……是的。”

    速水绘凛:“是高明先生给你发的消息吗?”

    刹那间,降谷零感觉到了速水绘凛千回百转的想法——他只能暗自庆幸,自己多年前的蜂蜜陷阱的课程并没有白白修习,立马明白了速水绘凛这句话之下的潜台词:

    ——他宁愿先通知你这个跟他并不是同一部门的同僚,也不愿意先通知我吗?在他心里,我的优先级在你之下吗?

    “当然不是!”降谷零立刻出声否认,“是我的下属发来的。”

    说完,他歉意地笑了一下:“我去回一条消息。”

    降谷零走到了门外。

    短短的半小时之内,降谷零感觉到自己的脊背汗湿:他面对上级都没有这么紧张过,生怕说错一句话就会让这个家散掉。

    他点开通讯录,在字母“A”那一栏找到了诸伏高明,发送了一条消息:

    “诸伏先生,家危!速归!!!”

    /

    而这边的保镖阿飘见事情终于顺利解决了,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想着诸伏高明大概率还有很多收尾工作,正欲飘回去先给速水绘凛报喜,就听到空气中冷不丁响起了诸伏高明的声音:“……景光,是你吧。”

    紫罗兰色的眼眸忍不住睁大了。

    诸伏高明像是看得到他在哪里一般,直直地看过来。

    秋日的萧瑟寒风卷起落叶,诸伏高明的嗓音几乎要化为一声浅浅的叹息:“……我并非无所知觉啊。”

    写着新婚赠言的木雕,危急时刻偏离的刀子,还有诸般隐秘的指示。如果不是他多次的出手相助,

    诸伏高明本人恐怕会不止一次地真正地丧失生命。

    ——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吗?他的景光没有转生,是因为生前太过不甘心吗?他又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早日安息呢?

    “……我要怎样,才能让你真正地放下重担呢?”诸伏高明低低慢慢地说,“是我那时候的造访惊扰了你的灵魂吗?”

    站在旁边的保镖阿飘气都不敢喘。

    他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有人敏锐至斯的哇!他自认为自己做的那些都已经足够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