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奈奈生教给她的话,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

    “能者多劳,你要表现得好一点,才有机会转正呀!工作时间长一点怎么了,你现在什么都不会,这是给你增长资历的机会呢!”

    “况且在社长面前露脸的机会可不多……加班费?你还在试用期,等转正后,我们再商量这件事吧。”

    “总之,公司看好你的潜力,好好干,社长不会亏待你的。”助理鼓励道。

    龙舌兰觉得很莫名其妙,这些话说了又好像没说,他还是得加班。他勉为其难地加了两天班,还是没有任何情报。

    第三天,龙舌兰忍不下去了,他决定干完今天,就撂挑子走人。

    电梯门打开。

    一个瘦削的阴鹜男人提着公文包,大步迈出电梯。

    “社长!”是夜。

    七海奈奈生伏案复习功课,写着写着,笔尖突然停下。

    他感受到【快递小哥】马甲号离他越来越近。

    三分钟后,快递小哥在一条街外的某个地方停住不动了。

    奈奈生没有在意,他以为是【快递小哥】在日常送快递,只是正好送到他这片区域,转眼就把他忘在脑后。

    十分钟后,奈奈生刷了几道题,突然记起这回事。想着看看他走了没有,用精神力顺着链接一探查——

    好家伙,怎么还站在原地没动啊?

    奈奈生很是疑惑,但还是没管他,接着刷题。

    又过了五分钟,奈奈生开始担心了,再查……发现快递小哥还在那里。

    精神力刚一过去,立刻被快递小哥戳了两下。

    奈奈生顿悟。

    这是有事找自己啊!

    他微垂眼睫,分出一点意识登入了【快递小哥】的号,同步了马甲的记忆。

    奈奈生看见了水原秋和马甲之间的地下交易。

    奈奈生:??

    秋先生什么时候跟他的马甲联系上的?交易的姿势也太熟练、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啊!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在交易危险物品呢。

    真·普通人的保安连忙站直身体,高声向长谷佑贵问好。

    “嗯。”黑发男人微微颔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龙舌兰一眼,注意到了龙舌兰眼中的不耐和暴躁。

    只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前行。

    金属门自动合拢,挡住了男人的背影。

    二十分钟后,大门比往常都要更早得打开了。

    门缝将将扩大半寸,争吵声就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两名高大的保安不自觉地投去了视线。

    龙舌兰循声望去,瞬间提高了注意力,悄悄竖起耳朵。

    先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我是真的不认识他,不然,我为什么要把这边进了人的事告诉你?”

    接着是社长的声音:“……不管是谁,你都不该见。”

    陌生男人:“我不是都把他赶走了吗!你一定要揪着这个不放?”

    听着像是在为了波本争吵。

    龙舌兰心想,波本收尾没收干净啊,连封口都没做。

    门缝缓缓变大,哪怕门内的人压低了嗓音,两人对峙的谈话声也非常清晰。

    陌生男人:“还有,你前两天干嘛突然拿走我的游戏手柄?你把它放哪儿了?”

    社长:“你别管这么多,到时候我会还给你的。”

    男人:“我怎么就不能管……”

    金属门打开过半,已经能看见两边人的衣服了。

    长谷佑贵厉声打断了那个男人:“闭嘴!”

    随后又放软语气:“一个手柄而已,等我修好,就会还你了。”

    “它根本没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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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跟在社长身后的青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看上去像是在睡梦中被强行叫醒的。

    青年失望地看着长谷佑贵:“……我以为我做得够好了。”

    长谷佑贵移开视线,低声道:“我还有研究,先走了,忙完就来看你。”

    黑发青年的脸色隐隐一变,沉默伫立。

    门外门内,两个世界。地砖上那一道留有自动门滑动痕迹的白线,是一道不可跨越的沟壑。

    旁人触手可得的自由,对青年而言却咫尺天涯。

    长谷社长头也不回地走了。

    保安同情地看着青年,龙舌兰倒是铁石心肠,不为所动——这种事他见多了。

    小室友江也转身往过道深处而去,背影看着有几分落寞。

    一切恢复平静。长谷医药公司。

    33层的高塔之上,最深处的房间里。

    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从床上坐起,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心脏。

    自己杀了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

    七海奈奈生将手掌放在胸膛上,静静地感受着这具身体的心跳。

    “扑通……扑通……”

    奈奈生恍惚了一瞬。

    他仿佛听到了一声又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以及子弹击中、钻入血肉中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还有“滴答、滴答”,似血珠坠落地面的声音。

    明明撕卡的是没有任何灵魂的SR,就像一张普通卡片不小心被折断一样,只需去控制台补办即可。

    但奈奈生就是感到了莫名的哀伤和阵阵钝痛。

    就像他曾经……曾经……

    曾经、后面是什么,为什么他会直觉他有这种“曾经”?

    就像一层厚厚的雾霾,将他笼罩在内,在那层雾后,似乎是更加鲜血淋漓的场景。

    奈奈生无视了脑海中的不安和警告,情不自禁地睁大了眼,想看得更仔细一点。

    “宿主!”

    2333号系统欢呼的声音穿透层层迷雾,奈奈生陡然清醒,眼神清明。

    “怎么了?”奈奈生问道。

    他慢吞吞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侧坐在床边,东张西望地找着被摸鱼哥胡乱踢飞的拖鞋。

    表现得宛如不曾陷入幻觉之中。

    系统没有察觉,兴高采烈地说:“我是来报喜的噢!”

    “嗯?”

    奈奈生在床边找到了一只拖鞋,又艰难地半趴在地毯上,从床底下抠出了另一只,总算凑上了对。

    他嫌弃手指沾到了灰尘,起身去洗手。

    系统喜气洋洋地:“就在刚才,建设马甲的任务有了新进度噢。”

    奈奈生的动作一顿,他推开卫生间的门,打开水龙头,懒洋洋地说:“把屏幕调出来,我看看。”

    “好哒!”系统飞快执行。

    半空中的半透明电子屏幕展示着:

    只让两位保安看了一出戏。

    保安戳了戳龙舌兰,龙舌兰凶神恶煞地问:“做什么?!”

    保安缩了缩脖子,小声回道:“你说要不要报警啊?”

    龙舌兰:“……”

    条子过来是先抓他还是先抓社长,他是要先干掉条子还是干掉这个多管闲事的保安,这都是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