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两个人同时做了那种梦吗?

    第32章

    最后一步的开窗换气完成之后,七海建人才放开了捂在七海奈奈生眼睛上的手。

    她睁眼打量着周遭环境,发现两位DK的被褥全都折叠得密不透风,最后用枕头盖在上面;原本满满当当的抽纸几乎是狼狈得抽干净了,只剩下底层浅浅几张,而垃圾袋明显被换过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而两位DK都是神情可疑,没有人敢看她一眼,似乎也非常紧张,生怕她问刚才他们是在做什么。

    于是七海奈奈生相当贴心地什么都没说。

    她施施然去盥洗室洗漱,完毕之后,刚出来就看到了桌上摆着她喜欢的煎饺。

    高专有专门卖种花早餐的窗口,不过不是每天都开,而且售卖的分量有限。

    两位跪坐在地上的DK对视一眼,似乎是在她洗漱的这段时间交流了什么,现在只是一个眼神对视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七海奈奈生那一瞬间福至心灵——

    伏高明分明是唇角含笑的,笑容似乎也是一如既往,但七海奈奈生就是觉得有黑气嗖嗖地在他身后冒。

    她咽了口唾沫,第一次发现惯来很温柔的人,生气起来是这么吓人。

    现场一片静悄悄的,几个人都缩着脖子没吭声,不敢和诸伏高明对视。

    身为谣言制造源头的七海奈奈生更是大气不敢出,从来没有觉得脑袋瓜转动得这么飞快过——为了找到一个能够解释“又短又小”、还能顺利骗过诸伏高明的理由。

    是大和敢助先看不下去了,见女孩子们支支吾吾的模样,自觉自己应该身负起男性的责任。

    毕竟身为同性,这方面应该好说一点。

    于是,大和敢助看着微笑着冒黑气的诸伏高明,压下了心底瘆得慌的感觉,一把把自己好友拉了出去。

    诸伏高明顿了一下,制止了他的动作,从自己的柜子里取出了吹风机,示意七海奈奈生先吹一下身上的湿裤子。

    然后才微微拧着眉头,和大和敢助走到了隔壁的办公室。

    两个人在空无一人的一件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会儿,诸伏高明说:“直接说吧。”

    大和敢助的表情堪比难产:“……那个,我记得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在男厕所偶遇,你应该是正常的?后来去长野了,在长野也偶遇过几次,你应该也还是正常的?”

    老天啊。

    大和敢助抹了把脸。

    如果他做错了什么,请用法律来惩罚他,而不是让他在这里和诸伏高明谈论这种,连青春期他们都没有谈论过的东西。

    诸伏高明的笑容加深了,深到大和敢助都打了个哆嗦。

    诸伏高明不紧不慢地说:“大和敢助,烦请你说清楚一点,什么正常?未尽之意又是什么?”

    大和敢助听到诸伏高明叫他全名,登时一抖。

    他们是想要土下座啊!

    虽然但是,她仍然不是很习惯这种跪来跪去的礼节,总感觉会折寿。

    于是她当机立断也跪坐在地上,和他们平视。

    “哎,大家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七海奈奈生笑眯眯地说。

    灰原雄的脸当即涨红了:“抱抱…抱歉,昨晚冒犯了!”

    他还要继续说什么,七海建人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叹息一口气替他接话:“总而言之,是我们的问题,具体的原因……不太方便说,所以实在是抱歉了。”

     “可是昨晚我们不是只在睡觉吗?”她问。

    在七海建人阻拦之前,灰原雄就脱口而出:“做了……很冒犯的梦!抱歉了奈奈生!”

    雨实在是下得好大,大到让约到的出租车都打电话来,拜托她取消订单。

    七海奈奈生逐渐麻木。

    风大雨也大,还倾斜,雨伞形同虚设,她现在只有上半身保持着没有湿透的情况。

    结果现在连订单都不得不取消了。

    “你不知道今天有台风吗?”司机在电话里提醒,“虽然等级不高,但是雨很大。”

    七海奈奈生没有出门看天气预报的好习惯,这就很糟糕了。

    难得一次出行、难得怀揣着勇气,难得有着想要给诸伏高明一个惊喜,并且营造出“万千灯火不是归处,而我是你的归途”这种文艺青年钟爱的氛围。

    结果现实骨感如斯,她成了落汤鸡,狼狈极了。

    大雨告诉她,你不是文艺青年,你只是个文艺病犯了的绝赞2B青年。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走回东都大,那里干净、安全、温暖,可以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来。

    但这意味着她又一次变成了等待的一方。

    “很冒犯的梦?”七海奈奈生往他们那边凑近了一点,“说起来,我做的梦更冒犯诶。”

    “欸?!”灰原雄抬起脑袋。

    而旁边的七海建人猛地抬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七海奈奈生的手点在了七海建人的唇上,似笑非笑:“唔……我梦到我亲了建人哦。”

    七海建人悚然,额角瞬间冒出冷汗。

    不是吧,难道说昨晚有一部分不是梦……?

    她究竟是恶趣味爆发想要拿他寻开心,还是真的说实话?

    那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与此同时,东都警视厅内,来了一位女性,和往日里任何报案的女性并无不同。

    她忐忑地坐在椅子上,接过了一位极其英俊的男性递来的热茶,心情慢慢地平复了一点。

    “您长得真像是我认识的一位男士。”她说。

    诸伏高明知道她紧张,语气温和地顺着她的话:“女士,你和我的挚友同一个姓氏,都姓‘上原’,长得也有几分相似。”

    “诶……?您不会真的是诸伏高明先生吧?”上原爱惊讶,“我的表姐是上原由衣哦?”

    诸伏高明微微笑起来:“正是在下。”

    他们简单地交谈了几句。

    上原爱这次是因为前往银行取钱的时候,遭遇了惊心动魄的银行抢劫案,她是重要目击者,必须要做笔录。

    “说起来,我还以为您在长野呢,现在已经调任到东都了吗?”上原爱好奇地问。

    其实,诸伏高明一般不会和不熟的人说自己的职业规划。他一向是疏离的、足够有距离感的。

    但她是上原由衣的表妹,而且他印象里上原由衣经常提起自己这位表妹,所以谈论一下倒也无妨。

    “目前是会在东都待两年。”他简要说明,“因为妻子也在这边。”

    “诶?!您结婚了?!”上原爱大震惊,“我网络掉线了吗!!”

    诸伏高明的眉宇间不自觉地携上了笑意:“对,是意外之喜。”

    说话间,门口忽然有人喊了一声:“诸伏桑,有人找你!”

    诸伏高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