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的时候，不管是程洛还是叶婉，脸上都没了往日的轻松。
谢暖歌是最急的那个。
到今天还没找到姜梵杀人的规律，到底触犯了什么规则才会死？
如果只是按排名杀，那为什么昨晚跳过了十二，直接杀了十一？
程洛也难得脸上没有嘻嘻哈哈的神色。
下一个是谢暖歌，下下个就是她。
今天是第四天，嬷嬷通知众人自由活动，又再次走到储秀宫门口站定。
谢暖歌很快就被人围住了。
如果说昨天她后面排名的人将谢暖歌当做敌人，想要杀她往上走。
那今天谢暖歌就是个烫手山芋，没人想要往上走，走到第十名。
现在的第十名和十二名，就是代表死亡。
谢暖歌穿过人群，目光落在不远处。
而另一边的十二已经精神崩溃，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蜷缩成一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呜呜咽咽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围的人从她身边经过，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没人理会她，有的只是默然。
所有人都围着十一的室友，想打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十一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谢暖歌没有往那边凑。
她走向十二。
比起十一的死因和线索，她更想知道因为什么，让姜梵这只鬼越过十二，杀了十一。
“别哭了。”
十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谢暖歌，认出她是第十名，哭得更厉害了。
“你…你离我远点……我不想沾上你的霉气…”
谢暖歌没忍住嘴角微抽，小姑娘说话优点伤人…
她蹲在十二身边，声音轻缓，带着温柔的劝慰：“排行榜快更新了。”
十二的哭声一顿，泪眼婆娑地看着谢暖歌。
“更新之后，你会变成十一。”
谢暖歌看着她，伸出手给她擦眼泪：“十一已经死过了，所以你不会再死了。”
十二愣住，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慢慢变了。
“我……我不会死了？”
她喃喃着，像是不敢相信：“我真的不会死了？”
“按照鬼杀人的顺序，不会。”
谢暖歌顿了顿，眸光有些黯然：“我来找你，只想问问，你昨天做了什么没有？”
“昨晚姜梵跳过了你，直接杀了十一。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十二呆呆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昨晚十一把我的鬼物都抢走了，我以为我昨晚必死的，可我没有死，没想到十一鬼物那么多，结果还是死了。”
十二声音呢喃，声音夹杂着庆幸。
“我知道你，我那天看见你想去救最初的十四。”
她看着谢暖歌摇了摇头：“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听说昨天十一抢走不少鬼物，可最后还是死了”
“但我没有遇到鬼，没想到，反而是十一死了。”
“活该！让她抢走我的东西，呜呜…”
她说话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有些语无伦次。
谢暖歌沉默了。
总不能是姜梵家境不好，所以她仇富？
所以她优先在目标里挑鬼物多的人杀？
这对么？
听起来有些扯…
第一晚，她从十五开始杀起，顺序往前推。
第二晚，依旧接着往前杀。
十五，十四，十三…接下来该十二了。
第三晚，她却跳过了十二，直接杀了十一。
“好，谢谢你。”
谢暖歌站起身转身就走。
排行榜更新后，十二会变成十一。
十一已经死过了，但十二还没有。
而孟时，会变成十二，孟时怎么可能会放过十一？
谢暖歌将进宫的所有线索都梳理一遍。
脑中快速略过从进入副本起，宫中的规则，储秀宫的规则，教习嬷嬷的话。
副本不会随便给没有用的规则。
更不会给你必死的结局。
就算躲避姜梵的追杀，是一路排名往上杀，但总有到头的那一刻。
第一怎么办？第一还能杀谁换排名？
所以一定不会是死局。
谢暖歌抿唇，大步往外走去。
孟时，程洛一定不希望自己死在参选者手里。
“今天我跟在你身边。”
程洛脸色有些凝重的走过来：“我能保护你，我就保护你，保护不了…”
她看向谢暖歌：“总要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死的，我要亲眼看着姜梵杀人的规律和杀人方法。”
“程洛，借我一件鬼物。”
谢暖歌低头看着她：“我要去找教习嬷嬷换线索。”
程洛皱眉，有些不愿意。
“而且就算我被姜梵杀死，那下一个就是你了，你能确保打得过姜梵？”
“还不如我们两个合作。”
见程洛有些动摇，谢暖歌继续劝说。
“程洛，我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你，除非你能将前八名的人杀一个，往上挪。”
谢暖歌继续循循善诱道：“但我现在已经有了一点眉目，所以我现在想要去确定这个线索。”
“如果线索不明朗，我们两个可以合作去杀一个前十名的人。”
“可你没有什么技能。”
“我能看到对手的弱点。”
谢暖歌含糊其辞：“我们可以利用弱点，但我一天就能看到一次。”
程洛犹豫一会，才踌躇道：“可她就是教习嬷嬷，问她在做什么？她们都出去问别的宫人。
“她每天不教习也站在那里，肯定不是白站的。”
谢暖歌快速道：“每个人出现总会有作用，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程洛看了她两秒，才丢下一句：“等着。”
她跑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带着一个人回来。
是第六名。
那是个长相普通的姑娘，看起来沉默寡言，但能在前十站稳脚跟的，没一个是善茬。
“你要换线索？”
六号看着谢暖歌，目光含着打量。
谢暖歌点头。
“我有一点线索，可是我们没有鬼物了。”
谢暖歌见六号有些犹豫。
“现在排行榜还没更新，下一个目标不是我，就是十二。”
“如果姜梵还没动手，排行榜更新，十二一定会来杀我，或者杀十一号，乃至更前面。”
“但现在距离排行榜更新，还有半个小时，如果出现空档，我们这些靠后的变成灰名，姜梵下一个找的，也许就是你们。”
“最重要的是，我们三个可以暂时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