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最后不欢而散,谁也不想搭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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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眼神碰到了,都像是触电一般,飞快撇过头去,唯恐避之不及。
深怕多看了一眼,多给了一点情谊。
赵江南来到后队夜不收席地而坐的地盘,关心手下。
彭准情况非常不好,箭矢伤到了脏腑。
虽然拔出来了,血也用锦衣卫的良药给止住了,但现在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锦衣卫那名半桶水郎中束手无策,不敢再用药了。
这是高烧不醒,当务之急是要退烧...赵江南琢磨着。
见到廖昌生龙活虎,一点伤没受,他喊来廖昌:「去找几块毛巾用凉水打湿,敷在他腋窝和腹股沟,每次大半刻钟,快去。」
廖昌茫然道:「不应该是敷在额头吗?」
赵江南催促道:「少废话,干活去。」
廖昌赶忙去弄毛巾,找水。
不一会,他就返回来,手里拿着几块湿毛巾。
赵江南吩咐:「就从他衣领里塞到他的腋窝,一边一块湿毛巾,再在他腹股沟放两块。」
廖昌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还是按照他的话做。
锦衣卫的那名半桶水郎中杨柯不禁诧异地道:「赵管队,你这降温的法子可真是别出心裁啊!」
赵江南挑了挑眉头,无奈道:「死马当活马医,当务之急就是退烧。」
杨柯颔首认同他的话,没再多言,对于赵江南的法子是持怀疑态度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都为彭准捏了一把汗,能不能熬过去今晚,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赵江南看到史纪背靠在黑山营外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极其萎靡不振。
「史师兄。」赵江南走过去与史纪一起背靠着外墙,看着后者喊道。
「管队。」史纪很想喊一声赵师弟,但终究是喊不出口了。
赵江南看出史纪的顾虑:「私底下可以喊我赵师弟,我们是师兄弟,永远都是。」
史纪愤愤地道:「有人告诫我不让我喊。」
「谁这么多管闲事?」赵江南假装气道。
史纪突然之间就没用怨言了,哀伤地道:「他为了救你已经不在了。」
「楚马娃……」
赵江南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他的尸体如今还在风铃烽火台暴殄着。
史纪痛哭了起来:「我们九位师兄弟这次死了五个师弟,赵师弟。」
赵江南脸色很不好看,缅怀道:「他们都是边军中的英雄好汉,死得重于泰山。」
史纪涕泪横流地冷笑:「赵师弟也用这种鬼话来蒙骗我,我们为了风铃烽火台拼死拼活,结果连营门都进不去,上面就没管我们的死活。」
赵江南倒吸一口凉气,事实上的确如此。
可后面的真实原因不是这样的,他不知道如何解释。
史纪见赵江南不说话,后悔道:「当初答应章师来黑山营就是一个错误,为何那些富家子一个都不来,是因为早就知道黑山营夜不收的凶险。」
这话让赵江南很不爽,意思是他赵江南害死了五位师弟,但他确实无力反驳,正所谓人各有志。
冥思苦想良久,赵江南冷冷地道:「史师兄,你应该很清楚,像你这样的世袭军户,虽然因为家中兄弟多,没有被徵召入伍,却一辈子都是军户,如果想要出人头地,只有参军入伍斩获军功这一条道,这是太祖爷就定下的规矩,谁也无法改变。」
史纪浑身微颤,只觉得呼吸困难,生无所望。
赵江南为了提振史纪的信心,大方道:「你不是一心想当什长吗,这次我会分你一个鞑子人头,这可是能世袭的擒斩功,足够你升任什长,如果你以后还愿意待在黑山营,这擒斩功就是你的,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提前告诉我。」
听到这么天大的好事,史纪眸子闪现出光彩来,但一想到往后又要与鞑子拼命,后脊骨就发凉。
赵江南站起身来,拍了拍史纪肩膀:「仔细考虑考虑,不要意气用事,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顶天立地,有所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