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最终还是没能从费观这里得到他想要的破敌良策。
费观只是含糊地表示会再想想办法,同时承诺会提供张飞所需的全数军粮。
张飞或许是知晓严颜已与费观绝交,又或许军粮本就是他的主要目的,总之,他并未过多纠缠,得了承诺,便带着几分醉意,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送走张飞,费观又少不得要面对妻子刘英和阿真连番的唠叨。
她们心疼他尚在调养身体,竟还如此纵酒。
对此费观早有预料,也只能摸着鼻子,讪讪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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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心底却泛起暖意,这絮絮叨叨的关切背后,是实实在在的担忧与爱护。
待阿真叨叨完退下,刘英眉宇间的忧色更深了一层。
她担心的,是费观与岳父刘璋的关系,因这次与张飞的接触而更加恶化。
费观何尝不忧心于此?他轻叹一声,伸手将妻子揽入怀中,温言安抚道:「莫要太过忧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好起来的。」
或许是这难得的温存触动了心弦,又或许是压抑已久的情感找到了出口,那一夜,他们自然而然地同榻而眠。
次日清晨醒来,费观望着身旁仍在熟睡的妻子,心中百感交集。
无论是现代的尚贤,还是原本的费观,都不是不解风情的懵懂少年。
不,正因太「懂」,才出了问题。
有钱便能买来一夜温存,古今皆然。
正因如此,他过去流连花丛,冷落了家中的妻子,若非家底雄厚,他这般行径,早已是声名狼藉。
若他还是那个浑浑噩噩的费观,家财散尽恐怕只是时间问题,最终也只能在病痛与悔恨中潦草一生,甚至连子嗣都未能留下。
「我这境遇,倒有些像那斯克鲁奇了......」
他脑海中莫名闪过这个念头。
狄更斯笔下的守财奴,在看清过去丶现在与未来后幡然悔悟;
而他,在经历了现代那一场「梦」后,也决心不再重复旧日的荒唐。
其实,他过去不愿与刘英亲近,终日在外鬼混,原因再简单不过——她并非美人。
这场婚姻由刘璋与家中长辈定下,他当年根本没有勇气反抗。于是便用酒色麻痹自己,沉溺于歌姬舞女的温柔乡中。
直到一年前他突然病倒,妻子却毫无怨言地担起照料之责,他才开始感到深深的悔意。
他不知道妻子是否爱他,她只是如同这个时代大多数大家闺秀一样,嫁给了家族选定的丈夫。
而这个丈夫终日在外花天酒地,她的心中又会作何感想?
即便如此,她依旧恪守妇道,尽力维持着这个家,反观自己,却从未尽过半分心力。
他侧过头,仔细端详着妻子熟睡的容颜。很平凡的一张脸,走在街上,十人之中至少有七八人相似。
然而此刻,这张脸上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爱怜。他想与她有一个孩子。
「往后,我会彻底改变的。」他低声自语,轻轻握住了妻子放在锦被外的手。
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她是否感知到了他的心意?那紧闭的眼睫下,悄然滑落一滴泪珠。不知不觉间,费观自己的脸颊也已一片湿润。
夫妻之间这微妙而深刻的变化,自然瞒不过机灵的阿真。
小丫头一副「早该如此」的模样,高兴得像是自己觅得了良缘。费观看着她,心中也充满了暖意。
外间风雨飘摇,他的小家,总算是拨云见日了。接下来的几日,他几乎与妻子形影不离,享受着这迟来的温馨。
然而,俗语道,福兮祸所伏。
张飞又来了。
这位猛将进门便嚷嚷着要酒喝。费府别的不多,美酒管够,很快庭院中便又摆开了丰盛的酒局。
费观心中哀叹,这几日刚在妻子面前树立起的「好丈夫」形象,恐怕又要毁于一旦。可几杯黄汤下肚,那点烦恼也就烟消云散了。
「老弟!且听你这憋闷的兄长,吐吐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