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纵一把拽过行李箱:「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没有什么啊,就是衣物和日用品。」
「那你知道吉川洪泽回去,会带什么吗?」
「我,不清楚啊。」
「哎,记住,从你踏出这个门的那一刻,就不再是沈墨了,而是吉川洪泽。所以,你拿的所有东西,都只能是他的东西。」
「他的东西?可我没有他的东西啊?」
而这时,却见岳烛远提出另外一个行李箱。
「看看吧,我们已经搜查了他的住处,把他应该拿走的物品全部放进去了。」
唐纵掀开箱子上盖:「吉川君,这箱子是你亲手收拾的,里面有什么东西,你应该很清楚吧?」
「明白了,我马上把里面的东西都记下来。」
可当他拿起上面的衣物,却惊讶地发现,那部小型电台就在里面,还有那根带着花纹的短棍。
「这,这部电台怎么也在?」
「当然了,还有密码本。」岳烛远又把密码本交给他,「密码本就不要放在箱子里了,带在身上好了。」
「可是,好不容易缴获的战利品,怎么又给日本人送回去了?」
唐纵看了看手表,说道:
「虽然时间很紧,但我还是要把事说清楚才行。把这些东西给你带走,有如下几点原因。
首先,发给总部的电文里,没有提到电台与密码本的事,所以日本人并不知道。
其次,密码本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丢失了密码本,又得重新更换,编写一部密码本并非易事,而如果你把密码本保存下来,交还给他们,就相当于立了一功。」
「哦!」沈墨恍然大悟,「您是打算让我过去就立功?」
「没错。而且,日本人发现密码本没丢,也就无需更换。但实际上,密码本已经被我们抄写下来,并全数掌握。
你身为破译人员,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懂了!以后,特务机关的密电在我们面前就变成了明码。唐长官计策真是高明!」
唐纵摆摆手,继续道:
「还有,日本人截获的电文里显示,潜伏在军统的卧底被找到,但并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你回去就可以说,你只是被怀疑,其实并未确认,虽经过审讯,但他们未来得及动刑,你也没有交代任何东西。
可继续留下,就会有暴露的危险。所以才决定主动撤离,跟随石友信回去。这样说,也符合一个贵族特工形象。」
沈墨点了点头,日本华族确实很好面子,明面上说主动撤离,实则只是狼狈逃窜而已。
不过,他倒是很想知道,军统站之后会如何安排。
「站长,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演这场戏呢?」
「呵呵,这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岳烛远信心满满道:「你,现在就是方国辉,被石友信带走,而牢房里那个才叫沈墨。
他被大家看到手持匕首躺在王组长身旁,百口莫辩,因无法洗脱罪责,准备越狱,结果呢,却被我们当场击毙了。」
沈墨瞪大眼睛,可随即却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当初把匕首放在我手里,栽赃我是凶手。而现在,却反被你们栽赃成他当初栽赃的人?哈哈哈哈……
确实,这才是他应有的下场,那家伙实在太可恶,记得替我也打他几枪。」
「放心,我们一定把他打成筛子!」
「好,那我就走了。」沈墨向岳烛远伸出了手,「站长保重,少发点脾气,对身体不好。」
岳烛远与他握了握:「哎,你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了。在那边,千万要小心,我之后会派专人跟你联络的。」
听到这句话,沈墨忽然冒出个想法:
「站长,您能否派刘武做我的联络人啊?我们在一起时间比较长,配合默契,而且出身清白,绝对不会是日谍。」
「这个吗,我会考虑的。还有,如果很长时间没见有人联系你,就去南关的豫顺和面馆,找汤老板。
暗号是:一碗面,不放辣子和醋,但必须要加五块牛肉。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找他。」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