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挑眉看着姜芸，见她气呼呼的，显然是对自己的突然到访感到了苦恼，但说实话，在这皇宫之中，他祁渊想去什么地方，难不成还得看旁人脸色，事先知会旁人不成。
姜芸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心里头的气还没消，一抬头，对上祁渊那双含笑的双眸，一时间忘记了自己都在干什么，刚瞧见他背影的时候，又打算做什么。
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祁渊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小芸子，见到朕就这般激动？”
“你、你别瞎说啊！”姜芸红着脸，不好意思了，别开头不愿再搭理祁渊，尤其是在看到祁渊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浑身滚烫。
【瞎说？】
【在小芸子心中，朕难道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算了，也不知道小芸子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方才屋里面还有其他人？】
“！”姜芸猛地瞪圆了眼，不敢置信，她分明什么都没表现出来，祁渊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
眼睑低垂，姜芸深思之后，并不觉得自己有暴露什么，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祁渊这家伙，实在是太过恐怖，在他面前，好似只要心怀不轨，便有可能被他看穿。
不愧是大周最年轻的皇帝，实在是厉害。
姜芸深吸了口气，正想着要不要同祁渊坦白，一抬头，看到了祁渊那张带着笑的脸，原本心中想的什么，瞬间忘了个精光。
“别发呆了，走，带你出去放松放松，总待在宫中，你不闷？”祁渊垂眸盯着姜芸，声音愉悦，也不知道是碰着了什么高兴事。
也不知是不是姜芸的错觉，她总觉得，混熟了之后，这个祁渊好像……跟传闻中的暴君，完全不同。
他分明也只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普通人罢了，若要说与寻常百姓究竟有何不同，想必便是祁渊肩上担的责任更重一些，除此之外，并无不同。
“小芸子，你这又是在想什么，如此入神，就连朕叫你，都不曾听到。”祁渊微微蹙眉，看向姜芸的表情带着一丝不满。
“啊？”姜芸下意识应了声，满脸困惑，“陛下，是什么让你觉得我这咸福宫中，还有旁人在的？”
“……”祁渊抿着唇，表情一言难尽，“朕看到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又接着道，“那人是祁清梦吧。”
这就被猜到了啊……
姜芸无奈叹了口气，认命样的点头，“确实是永宁公主，不过陛下，你是怎么猜到的？”
“除了她，还会有别人到你宫中去吗？”祁渊十分不矜持地赏了姜芸个白眼，没好气道。
闻言，姜芸愣了下，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她讪讪笑着，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祁渊跟祁清梦之间的关系，那似乎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不对付。
“罢了，反正你的心是属于朕的，这便够了。”祁渊无奈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小芸子若是想同祁清梦来往，还得多加注意才行啊。】
【祁清梦……一个能从娄元容那种毒妇手中活下来的人，怎么会是好相处的……】
姜芸扯了扯嘴角，祁清梦不简单的话，那祁渊呢，他岂不是也差不多。
祁渊不曾注意过这个，姜芸却是觉得没有必要，左右她都已经跟祁渊是一条船上的了，不管发生什么，想办法保住命，这才是重点。
“那、那你……挺厉害的……”姜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挠挠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了说了。
“呵呵……”祁渊瞥了她一眼，冷笑着俯身，牵起她的手，带着姜芸一起离开。
“欸你什么都不说，到底想干什么啊？！”姜芸回头看了眼咸福宫，恋恋不舍的，明显就是不愿意离开。
“怎么，还想陪着祁清梦那家伙？”祁渊抱臂，挑眉看着姜芸，眼神危险。
“没，怎么会呢，我当然还是更愿意陪着陛下你的啊。”姜芸想也不想，直接开口为自己辩解。
“真的吗？”祁渊不信，抱臂看着姜芸，挑眉笑着，等着她的理由。
“陛下，你不能连我都不信啊……”姜芸眉头紧锁着，听到祁渊的话，感觉自己天都要塌了，整个人如坠冰窟，面上摆出了一副被伤透了的样子。
见祁渊不为所动，姜芸抿着唇，深吸了口气，破罐破摔似的说道，“行吧，我承认，确实有人来找我，也确实是永宁公主，这下你满意了吧。”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费这么大的力气。”祁渊满意点头，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姜芸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是啊陛下，你高兴就好。”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祁渊敛了笑，一本正经问道，脸上丝毫没开玩笑的意思，很是认真。
“也、也没什么的，只不过就是……”姜芸深吸了口气，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带着一丝的不敢确定，“就是，说了点陛下你小时候的事情，陛下你不会生气的吧？”
姜芸眨着眼，小心翼翼看着祁渊，被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会。”话虽如此，可祁渊却是咬牙切齿的，一点都不像是不生气的样子。
“哦，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生气呢。”姜芸也懒得去管祁渊话中的真假了，反正他都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是不生气的，都这么大个皇帝了，哪能叫自己受了委屈。
“小芸子，你是认真的吗？”祁渊眉头紧锁着，满脸不可置信。
姜芸仔细想了想，随即重重点头，“当然了，陛下你也知道，我从不骗你，所以永宁公主真的只给我讲了你小时候的事情而已。”
祁渊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看上去很是吓人，“所以，小芸子你都知道了什么？”
“……”
姜芸后背一凉，暗道不好，她竟然忘了，祁渊这家伙，一向讨厌有人问起他幼时的经历，自己这岂不是……刚好跳进坑里去……
【怎么不说了，莫非是怕朕怪罪？】
【呵，听的时候不是还挺高兴的吗，怎么现在又变了个想法……】
祁渊耷拉着脸，直勾勾盯着姜芸，看得人心里发毛。
“不过是一些琐事罢了。”她移开眼，不敢直视祁渊，见他不吭声，知道这是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嗫嚅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说啊，你都知道了什么。”祁渊拉着姜芸的手腕，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姜芸抿唇不语，眼看着实在是瞒不过去了，她这才破罐破摔跟祁渊坦白。
她原本不想这样的，但无奈在暴君手底下讨生活也不是个容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