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港夜私吻,太子爷为她低哄服软 > 第六章 给人添堵的能耐倒是见涨!
    沈毕越没接话,只是垂眼,用筷子拨了拨碗里那块虾饺,动作漫不经心,像在打量一件无甚紧要的物什。

    “不婚,又不耽误疼人。”

    他抬眸,看向苏羞婳,那目光自她眉眼滑至唇角,停了一瞬,又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弟妹,你说是不是?”

    苏羞婳握着汤匙的指节泛白。她没抬头,睫毛却颤得厉害。

    “能被大哥疼的,一定会是个好女孩。”

    但不会是她。

    沈毕越哼的一声。

    沈娇忍不住了:“大哥!你干嘛老针对时予哥!”

    沈毕越低笑一声,身子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声响,“我是在教他。娶回来的媳妇,不是摆着看的。你说是吧,二婶?”

    赵舞脸色青白交错,硬挤出一个笑:“阿越说得是。时予,还不给你媳妇夹菜。”

    沈时予嗤笑,夹了块排骨,重重扔进苏羞婳碗里,汤汁溅到她手背。

    “吃。”

    苏羞婳没动。

    沈毕越看着那滴顺着她手背滑落的汤汁,忽然伸手,拿起桌上的热毛巾,递过去。

    苏羞婳僵住,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等了两秒,见她不动,便倾身向前,捏住她的手腕,将毛巾按在她手背上,轻轻拭了拭。

    桌上落针可闻。

    “哥。”沈时予声音沉下来,“你过了。”

    沈毕越松开手,把毛巾放下,动作不紧不慢。他抬眼看向沈时予,目光里带着点笑意,却让人后背发凉。

    “时予,我问你。昨晚你在哪?”

    沈时予脸色一变。

    “你妹妹半夜找你,你在哪?”沈毕越声音不大,每个字却都像钉子,“你媳妇一个人在房间里,你又在哪?”

    沈娇尖声打断,“你胡说!”

    沈毕越看都没看她,只盯着沈时予,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了。

    “我不婚,是因为我挑。你呢?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舍不得放。媳妇摆在屋里当牌位,妹妹搂着当宝贝。时予,你倒是教教我,这叫什么?”

    沈时予腾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我…”

    “时予!”沈宗衡终于开口,声音不怒自威。

    沈时予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沈毕越。沈毕越却已经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

    “急什么。”他抿了口茶,“我又没说你什么。只是提醒你,既然娶了,就别糟践。”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从苏羞婳脸上掠过。

    苏羞婳指尖掐进掌心。

    沈老太太咳了一声:“行了,都坐下。吃个早饭,吵什么吵。”

    沈时予被赵舞拉着坐下,沈娇红着眼眶,愤愤地盯着沈毕越。

    沈毕越恍若未觉。

    沈宗衡也终于开口:“阿越,你爸妈出去旅游,也不报个信,什么时候回来?”

    沈毕越放下筷子:“他们出去不了一礼拜就回来。”

    苏羞婳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抖。

    苏羞婳低着头,指尖冰凉。

    难怪。难怪订婚宴没看见他母亲。

    他父母要回来了。那个当年极力反对他们的、疯癫的沈夫人。

    汤勺磕在碗沿,清脆声响。沈毕越侧头看她,眉头蹙起。

    “羞婳怎么了?”沈老太太问。

    “没、没什么。”苏羞婳强迫自己镇定,“汤有点烫。”

    饭后,沈宗衡问:“羞婳回国后,有工作吗?”

    苏羞婳轻声答:“今天有个面试。”

    “时予,你送她去。”沈宗衡命令。

    沈时予正歪头跟沈娇说悄悄话,闻言不耐烦:“我待会儿有事。”

    “送她去。”沈宗衡声音沉下来。

    沈时予黑着脸站起来,往外走。

    苏羞婳跟了上去。

    结果到了门口,沈娇也跟了出来,钻进副驾驶:“哥,你送完她,顺路送我去商场嘛,昨天说好陪我看包的。”

    沈时予看了眼站在车外的苏羞婳。

    那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像看一件滞销的货物。

    “你自己打车。”

    油门一踩,黑色车身贴着苏羞婳的裙角掠过去,带起一阵风。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弯道尽头。

    山风灌进来,吹得裙摆贴在小腿上。

    昨天是沈家司机去苏家接的她。

    这会儿她连怎么下山都不知道。

    沿着盘山公路往下走。

    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笃,笃,笃。

    走了不到十分钟,脚后跟就磨出一片红,火辣辣地疼。

    二十分钟后,终于看见一个小巴站的牌子。

    生锈的铁牌歪在路边,上面贴着招租广告。

    她低头看手机,查路线。

    一辆黑色迈巴赫G650缓缓停在她身边。

    车窗降下来。

    沈毕越戴着墨镜,侧脸线条冷硬。

    他目视前方。

    “上车。”

    苏羞婳摇头:“我自己可以。”

    沈毕越没说话。

    也没走。

    车就那么停在路边。

    后面很快堵了两三辆,喇叭声此起彼伏。

    “前面的走不走啊?”

    “挡什么路!”

    苏羞婳咬住下唇。

    三秒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

    车内冷气开得足。她裸露的小臂瞬间起了一层栗,细密地立着。

    沈毕越余光瞥见。

    他手指在空调面板上悬了一秒。

    最终什么也没动,只是把方向盘握得更紧,指节微微泛白。

    车子平稳驶出。

    沈毕越摘了墨镜,随手扔在中控台上。

    他没看她,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五年不见,别的本事没长,给人添堵的能耐倒是见涨。”

    他顿了顿,唇角扯出一点弧度,声音不高不低,刚好砸在她耳边。

    “先是撞我的车,再给我脸色。苏羞婳,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苏羞婳身子一僵,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那些树连成一片绿色的虚影,什么都看不清。

    “对不起。”

    她声音很轻。

    对不起五年前。

    也对不起现在。

    她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

    在巴黎的街头,在某个艺术展开幕式,甚至是在一场普通的商务酒会上。

    但绝不是这样。

    沈毕越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那口郁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梗得生疼。

    他忽然伸手按开车载音响。

    前奏流出来的瞬间,苏羞婳身体僵住。

    是那首她大学时最爱听的粤语歌,《随缘》。

    她缓缓转过头看他。

    沈毕越直视前方,语气生硬:“怎么,后悔昨天没同意我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