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三岁半小锦鲤:靠吐泡泡宠翻全京城 > 第49章  小鱼儿会谦卑
    太阳高高挂在天空。

    小鱼儿正趴在宽大的龙案上,盯着摊开的奏折已经整整一个时辰。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在她眼里像一群乱爬的蚂蚁。

    她伸出小爪子,试图抓住其中一个,却只抓到满手墨香。

    “哥哥,这些字,它们不认识我。”她软软呼唤着,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挫败。

    正批折子的萧凛笔尖一顿,他侧头看着她,奶团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小嘴撅得老高。

    “不是它们不认识你,是你不认识它们。”他放下笔,把她捞进怀里。

    “那它们好没礼貌。”她窝在他臂弯里,手指头还在空中乱画:“我天天看它们,它们也不理我。”

    萧凛笑了笑。

    他握着她的小手,蘸了朱墨,在空白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

    “小——鱼——儿。”

    字迹遒劲,像他的人。

    “这是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她眼睛亮了,像捡到了宝贝:“那我要学会写它。”

    “好。”他耐心十足,握着她的手,又写了一遍。

    这回,她记住了笔画顺序。

    挣脱他的手,自己趴在纸上,像只小乌龟,一笔一划地描。

    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被风吹散的柳絮。

    “丑。”她嫌弃地对手指。

    “不丑。”萧凛把纸拿起来,吹干墨汁:“这是哥哥见过,最好看的字。”

    “真的?”

    “真的,比朕的批的‘准’字,好看。”他认真点头。

    小鱼儿信了,她把那张纸折起来,小心翼翼塞进怀里。

    “我要给小黑看,告诉他,我会写名字了。”

    可小黑已经回北疆了,信一来一回要好久。

    可她等不及。

    她想让所有人知道,她小鱼儿,会写字了。

    第二天上朝,小鱼儿破天荒地没窝在龙椅后打盹。

    她端端正正坐着,小手捧着一本《三字经》,看得津津有味。

    其实一个字都看不懂,但她看上面的画。

    画里有个人在哭,她就说:“这个人在想娘亲。”

    画里有个人在笑,她就说:“这个人在吃小鱼干。”

    大臣们哭笑不得,可没人敢笑出声。

    因为长公主说得,好像……也“没错”。

    萧凛听着她的解读,忽然觉得,这《三字经》白学了。

    她解读的,比原文还“有道理”。

    下朝后,小鱼儿拉着萧凛的袖子不放。

    “哥哥,我要学写诗。”她仰着小脑袋。

    “诗?”

    “我想知道,诗是什么味道。”

    萧凛没辙,他让人拿来《唐诗三百首》,翻到最简单的一首。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他念着。

    小鱼儿听完,小眉头皱得死紧。

    “这首诗,不好。”

    “为什么?”

    “因为明月不会思乡。”她说得理直气壮:“明月只会照着人,让人不害怕。”

    “那应该怎么写?”

    她想了想,鼓起腮帮子,像要吐泡泡。

    结果只吐出一点口水。

    她尴尬地擦擦嘴,然后开口:

    “床前明月光,照着小床床。”

    “哥哥在边上,小鱼不怕狼。”

    萧凛愣住了。

    这诗,平厌不对,韵脚不对,意境……意境却比他读过的任何一首,都戳心。

    因为那是她的真心。

    “好诗,好诗,哥哥记下了。”

    “真的?”她眼睛亮晶晶,像盛满了星星。

    “真的。”他取下腰间玉佩,递给她:“这是奖励。”

    “玉佩能种吗?”

    “不能。”

    “能吐泡泡吗?”

    “不能。”

    “那有什么用?”

    “能换小鱼干,拿它去御膳房,换十根。”

    小鱼儿欢呼一声,接过玉佩,迈着小短腿跑了。

    萧凛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

    这奶团子,对诗的理解,比那些大学士还“透”。

    诗,不就是心的声音吗?

    教她识字的第不知道多少天,小鱼儿已经能磕磕绊绊地读完半本《三字经》。

    她最喜欢的一句是“人之初,性本善”。

    “哥哥,性本善,是什么意思?”她问道。

    “就是人出生的时候,都是善良的。”

    “那我出生的时候,善良吗?”

    “你出生的时候,是条鱼。”他顿了顿。

    “鱼善良吗?”

    “鱼不知道什么是善良,但你知道。”

    “所以,你比人善良。”他回答道。

    小鱼儿满意了,她继续读书。

    读到“融四岁,能让梨”时,她又不开心了。

    “哥哥,孔融四岁就能让梨,我都三岁半了,才能让鱼干。”

    “我让得比他多,我让过小业,让过婉儿,让过小黑,还让你吃过我的口水。”她举起小手。

    她说得理直气壮。

    萧凛想起她给自己喂心头血时,嘴角还挂着口水。

    “你比孔融厉害。”

    “真的?”

    “真的,孔融让梨,是让给兄弟。”

    “你让鱼干,是让给天下人。”

    “天下人?”她歪着头:“那么多人,怎么让?”

    “你让一根,他让一根,大家都让一根,天下就太平了。”他慢悠悠地说。

    小鱼儿眼睛一亮。

    “我懂了!”

    她跳下椅子,跑到御书房门口,对守门的侍卫喊:“呃,那个….你,过来。”

    侍卫一愣赶紧过来。

    小鱼儿从怀里掏出一根小鱼干,塞进他手里。

    “给你。”

    侍卫:???

    “公主殿下,这是……”

    “让你让的。”她说得理所当然:“你吃了,就要让给别人。”

    侍卫哭笑不得,他收下鱼干,咬了一口。

    然后,他哭了。

    他想起了家里的老娘,老娘也爱吃鱼干。

    可他没银子买,这根鱼干,他要带回去,给老娘吃。

    “谢谢公主,属下……属下这辈子,都记得您的恩。”他跪下道。

    小鱼儿摆摆手。

    “记得就行,记得,也要让。”

    她转头,对另一个侍卫也递了根鱼干。

    “你也让。”

    御书房门口,很快排起了长队,人人都想得到长公主的鱼干。

    不是因为鱼干多好吃,是因为,那代表着一种认可,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御膳房总管来告状时,眼睛都是红的。

    “陛下,再这么让下去,长公主的鱼干库存,就要空了。”

    “那就做。”萧凛说得云淡风轻:“做多少,朕都供得起。”

    “可……”

    “可什么?”

    “可长公主说,她要让天下人,都吃到她的鱼干。”

    “那就让天下人,都吃到。”

    他看向窗外,奶团子正蹲在院子里,给每个路过的宫女太监发鱼干。

    发一个,说一句:“你要让哦。”

    宫女太监们含着泪,点头。

    他们说:“公主放心,我们让。”

    让什么?

    让善良,让温暖,让尊重。

    让这个世界,因为她的存在,变得好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萧凛收回目光,继续批折子。

    可批着批着,他忽然发现,折子上的字,都变得可爱了。

    因为那些字,都是她教他的。

    她教他,怎么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最复杂的问题。

    她教他,怎么让一个皇帝,变成一个人。

    一个,会笑,会疼,会舍不得的人。

    “哥哥,我累了。”她跑回来,扑进他怀里。

    “那就睡吧,哥哥抱着你。”

    “哥哥,等我学会所有字,我就给你写一首诗。”

    “写你的名字。”

    “写我的名字。”

    “写我们的名字。”

    “写在一起。”

    她说着说着,睡着了,小手还抓着他衣襟。

    萧凛看着她,轻声说:“好。”

    “写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