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莫不是在玩笑?」
马梁终究有些难以相信,火枪的威力的确强大,可硬要和玄学扯上几分关系,未免显得牵强。
「柱国也是新学出身的,如何能固步自封?」
元海放下书,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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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门外丹中,硫磺是禀受纯阳之气而生的阳石,铅也是真阳之物,点化之铜也称为丹阳。」
「火枪之中,硫磺为火药,铅为弹子,铜为弹壳。枪机一发,火药炸裂,阳气迸射。你说,这岂不正是除魔的利器?」
我草。
马梁听得大受震撼,可顺着这个思路去想,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要按照元海的说法,这手枪哪里是火器,分明是纯阳法器!
他本身思维并不死板,只是之前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如今破开了局限,立刻反应过来:
「那要是这么说,炸药用来对付妖魔岂不是最好?」
元海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模样,「正是如此。」
「妖魔虽诡异,却并非不可战胜,否则人类早就灭绝了,海棠也不会有这般远超历朝历代的四万万人口。」
马梁昨夜知道了赵家的秘密,自然要想办法猎杀那只百眼蜈蚣。
此时知道了方法,心下已经有了谋划。那便是多弄点炸药,到时候直接把金峰煤矿给炸了!
反正不是自家的,塌了也不心痛。
「对了,元先生之前出门个把月,是去了哪里?」
元海闻言眼神闪烁,「去了川江的上游。」
「戎县是闵江丶金砂江丶川江三江汇流之处,我溯源而上,到了云滇丶黔阳境内。」
「让我感觉奇怪的是,这两省河流所在,雨水颇为丰沛,但回了戎县,川江水位却没涨多少。」
「或许是上游有军阀筑堤截水吧」,马梁闻言没怎么往心里去。
之后的几天,他一直都想找机会出城,去金峰煤矿踩点打探虚实。
然而刘文采掌握城防之后,居然真的关闭了城门,只留一道对外,出入皆要接受严格的盘查。
城楼之上不仅安装了探照灯,还架上了重机枪,到了夜晚,防守之严密比白天更甚。
伴随着紧张不安的氛围,自认为已经掌握大局的刘文采是越发肆无忌惮。
就着搜查黄门匪的名头,其手下士兵挨家挨户搜查,但凡家中修得阔气点丶有些资财,都要被安上「窝藏匪寇」的罪名。
要自证清白倒也简单,那就是给钱丶捐饷。拿得越多,越能证明自己对刘文徽都统丶刘文采团长别无二心。
这般流氓行径,很快引发了百姓的不满,然而刘文采却半点不理会,甚至颁布通令:
「关门闭户者枪毙」;「敢有拖拉抗缴者,立地枪决」。
等枪杀了几十人吊在城门,以血腥手段镇压之后,老百姓害怕牵连家人,无奈也只能咬牙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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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今早上和记赌场那边,又打残了两个人,说是裤子都输光了,又没钱还高利贷.....」
「那赌场里到处都是媒子,专门引家境殷实的人设圈套丶下钩子,还有拿枪的大兵当打手,都是庄家的人,能赢才有鬼!」
「赌场的害处哪比得上烟馆?我家大伯的小儿子年纪轻轻染上菸瘾,整日家也不回。」
「我大娘想去烟馆找人,反而被那些匪兵打出来了,还说什么吸大烟是个人的事,就是当爹娘的也不能管......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马梁坐在二楼俯视着下面的吵嚷,夹起一片熏肉,缓缓咀嚼。
练功之后,他难得地嘴馋,便带着几个护院开车到兰香斋。
然而此时听着酒客们的牢骚哀怨,心中的兴致却是去了大半。
于是吩咐夥计打包了,准备带回去给两个外甥解馋。
酒客们看见这位西装革履丶眼镜斯文的马家少爷走下楼来,一时都沉默注目。
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赵家傍上了刘文采的大腿,又有苏家帮腔,煊赫一时的马家已成昨日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