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上钩了(第1/2页)
游泳社。
社长。
沈默言。
月扶光把这三个词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然后打字回复。
“学长早上好,刚醒。今天社团招新吗?我还没想好加入什么社团呢。游泳……我不会游泳,怕拖后腿。”
发送。
陈屿的回复几乎是秒到。
“不会游泳才要学啊!游泳社就是教大家游泳的,不是只有会游泳的人才能加入。”
“而且有我在呢,我教你,保证把你教会。”
“你就来看看嘛,不喜欢再走,好不好?”
月扶光几乎能隔着屏幕看见陈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想起昨天陈屿帮她搬行李时的样子,耳朵红红的,说话结结巴巴的,和沈默言完全是两个物种。
如果说沈默言是深潭里的水,冷、深、看不见底。
那陈屿就是浅滩上的溪流,清、浅、一眼就能看到底。
月扶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打字。
“那……好吧。我去看看。但学长不要嫌我笨啊。”
陈屿的回复带着明显的雀跃。
“不会不会!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那中午一起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游泳馆!”
“你想吃什么?我去找你!”
月扶光看着这三条消息,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好,谢谢学长。”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她需要陈屿带她去游泳馆。
一个刚报到两天的大一新生,不可能自己找到游泳社的招新地点,更不可能“恰好”出现在沈默言面前。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无懈可击的理由出现在那里。
陈屿就是那个理由。
“那十一点半,我在紫荆楼下等你!”
月扶光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放到枕头边,闭上眼睛。
陈屿上钩了。
不,应该说,从第一天他帮她搬行李开始,他就已经上钩了。
而现在,她要让他成为钓沈默言的鱼饵。
八点,月扶光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宿舍里其他三个人都还在睡。
月扶光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她看着里面挂着的衣服,手指在一排衣架上慢慢滑过。
军训安排在下个星期。
报到日之后,学校给了新生两天自由活动时间,用来熟悉校园、办理各种手续、参加社团招新。
两天。
今天周五,她还有三天空白时间,可以自由安排。
而她把今天,押在了游泳馆。
月扶光的手指停在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上,又滑过去,落在一件浅蓝色的方领上衣上。
浅蓝色。
像泳池里的水。
她把它取下来,放在床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白色的百褶短裙。
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三厘米,露出大腿最细的一段。
对着镜子比了比。
浅蓝上衣,白裙,帆布鞋。
清纯,干净。
月扶光把衣服挂在床头,然后去洗漱。
水房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哗哗的水声。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天生的粉,睫毛又长又翘,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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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镜子,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右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十一点二十,月扶光换好了衣服站在紫荆楼下。
浅蓝色的方领上衣把她的锁骨和肩颈线条衬托得恰到好处,白色百褶裙在风里微微飘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帆布鞋是新的,鞋带系得很整齐,蝴蝶结的两个耳朵一样长。
月扶光披散着长发,发尾微微卷了一点,依然没化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变色润唇膏。
她站在梧桐树下,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眉眼之间。
“月同学!”
陈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雀跃。
月扶光抬起头,看见他从紫荆路的另一头跑过来。
今天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立着,露出一截脖子,头发被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垂了下来,看着很乖。
陈屿的手里还拎着两个袋子。
跑到月扶光面前的时候,陈屿微微喘着气,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等……等很久了吧?”他的声音还有点喘,“我给你带了饭,红烧肉,你说你喜欢吃的。”
月扶光看着他递过来的袋子,愣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吃红烧肉?
她想起来了。
昨天陈屿帮她搬行李的时候,周思雨问她喜欢吃什么,她随口说了句红烧肉。
她自己都忘了,但陈屿却记在了心里。
月扶光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份红烧肉盖饭,一碗紫菜蛋花汤,还有一个剥好的茶叶蛋。
“谢谢学长。”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半分。
那一瞬间,陈屿的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
她把那种感觉压了下去,像把一片落叶踩进泥里。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是有钱人才有的玩意儿。
她现在缺钱缺人脉,最不缺的就是真心。
对于穷人来说,真心就是最廉价的。
陈屿看着她接过袋子,嘴角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
“走吧,那边有个亭子,我们去那儿吃。”
他指了指一旁的小花园,里面有一座木质的小亭子,顶上爬满了紫藤。
月扶光嗯了一声,两个人坐在亭子的长椅上,中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陈屿给她打开盖子,递给月扶光。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慢嚼着。
陈屿坐在旁边,看着月扶光吃,嘴角挂着一个傻乎乎的笑。
真好看。
就连吃饭漂亮得都像是一幅画。
月扶光吃完饭,把饭盒收好,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吃饱了?”陈屿问。
“嗯。”她把纸巾叠好放进空饭盒里,抬起头,“学长,游泳社招新几点?”
“下午一点到五点。”陈屿看了眼手机,“现在十二点四十,要不我们先过去看看?”
“好。”
陈屿接过她手里的空饭盒去扔,月扶光站在梧桐树下等他。
九月的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一点,她伸手按住,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远处的停车场。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不在。
她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