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终于从种草循环中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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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瘫坐在活体大楼的口腔大厅,大口喘息着,内心一片翻江倒海后的茫然。
操蛋啊!
虽然这栋楼的生命力和防御力很强,但面对一支配备重火力和自爆能力的精锐队伍,它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自己该怎么趁机逃跑?
大楼有后门,但大概率是不许自己通的,只怕还是得着落在爱这个点上。
此时整栋大厦都在疯狂地痉挛丶扭动,爆炸的闷响丶混凝土的碎裂声丶血肉被撕裂的噗嗤声,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
「攻击那些血肉!那是它的传导组织!打断它们!」
笑匠歇斯底里的嘶吼中,火箭弹精准地轰击那些从墙体裂缝中翻涌而出的暗红色肉质。
每一次命中,大厦都会发出凄厉的哀鸣,战斗惨烈到了极点。
宋无咎更是利落的启动自爆。
一个改造人战士轰的炸成炽白火球,将那条直径两米的触手拦腰炸断。
接着是第二个丶第三个……接连的殉爆像在巨兽身上点燃了数朵致命的烟花。
沈羽对面的墙壁上,那张巨大的女人脸重新浮现。
这一次,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温柔或迷醉。
它的眼神中满是悲怆,天花板上凝聚的血珠,如同泪水般一滴滴落下,砸在地面。
果然爱情的极致就是高于生死……可惜是单恋。
就连沈羽都不由说:「实在不行就放弃,我们离开这里吧。」
随即后悔。
什么叫「我们?」
我特妈都说了些什么玩意儿?
旧日难道不是免疫自家古物的心灵异化的吗?
「呜………………」
悠长丶低沉的呜咽在大厅内缓缓回荡开来,带着释然又心酸的哽咽,混杂进了一丝欢欣满足的暖流。
那只混凝土血肉巨手已再次探出。
它摊开掌心,停在沈羽面前。
沈羽迟疑了一秒,迈步踏了上去。
巨手稳稳合拢,将他轻柔地托举起来,然后向着大厅高高的天花板升去。
头顶的肉质天花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巨手托着沈羽,沿着这条温暖的丶搏动着的「电梯井」,一路向上,抵达了这座血肉大厦的核心顶端。
这是一个半球形的腔室。
腔室的中央,粗大如蟒蛇的暗红色血管从四面八方汇聚丶共同连接并供养着一颗正在有力搏动的丶房屋般大小的巨型心脏!
在这颗心脏的中心,被最粗壮的几根主血管温柔缠绕丶保护着的正是那尊「青花缠枝莲纹玉壶春瓶」。
巨手将沈羽轻轻送到了心脏旁。
一股庞大而清晰的丶直接涌入意识的情感洪流,将他淹没。
他「听」懂了。
原来……它一直都知道。
知道自己的情感变化,源于这个瓶子。
知道这份「爱」的起源,并非自然萌生。
但那又怎样呢?
爱情的不可理喻,恰恰在于——即便你知道它是被施加的丶被引导的,你依然无法抗拒,甚至甘之如饴。
它的思维里,是我这一生终于真正的爱过一次,这简直太值得了,哪怕因此而死。
没有憎恨,只有无尽的庆幸。
这让沈羽也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你想我做什么?」
玉壶春瓶微微震颤,缠绕着它的粗壮血管,一根根松开,从心脏凹陷处飘落到沈羽手中。
紧接着,巨型心脏开始急剧的收缩,最终变得仅比常人的心脏略大一圈,呈现出一种流淌着熔金与暗红光辉的结晶状态,就这样落入了沈羽手中的青花瓶内。
瓶身微微一沉,幽蓝光晕内敛。
轰!!!
大厦穹顶上方炸开一个孔洞,久违的的天光刺入。
巨手将捧着花瓶的沈羽托起,从那破开的孔洞中送出,直到百米开外一处相对完好的废墟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