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药园……或者说那保护药园的七彩圣霞,本身就是一个陷阱?是黑暗力量伪装而成的?」红兮强忍悲伤,抓住关键。
「十有八九。」凌衍点头,
「那七彩光芒看似神圣祥和,实则为诡异雾霭所化,其核心隐藏着一尊黑暗种子级至尊。
它的目的,可能就是守护药园,阻止任何人获取其中的长生仙药,同时利用魔山之力与红霆这个『守护者』,不断削弱甚至吞噬禁区残存的力量。
魔山中的存在想要药园,黑暗生灵可能也想,或者两者已是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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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说出更严峻的推测:
「还有一种可能,那座太古魔山的主人,那位疑似在界海征战的无上巨头,或许已经……堕入黑暗了。若真如此,魔山之力与黑暗之力同流合污,一切便解释得通。」
「无上巨头?」红兮倒吸一口凉气,若是一位无上巨头堕入黑暗,其可怕程度难以想像。
更令她痛心的是,父亲就死在那位无上存在手上。
「前辈,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药园……还去吗?」红兮问道。
如今药园外的压制恐怖到连真仙实力都难以发挥,红霆又得到增强,硬闯几乎等于送死,但药园是整个禁区最后的希望,她又不得不去。
凌衍沉吟片刻,目光变得锐利:
「药园之事,暂且搁置。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的实力。红霆被黑暗污染,虽实力增强,但所幸他是在道基受损丶跌落人道领域后才被污染,其力量上限仍被人道范畴束缚,这是我们还能周旋的关键。
然而,魔山与黑暗的双重压制环境对我们极为不利,我们需要破局的力量。」
若是红兮能隔空引动那红尘伞中的三道仙王烙印,说不准还有望搏一搏,但如今红兮的状态极为糟糕,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多出一尊真仙境的活死人乃至黑暗生灵。
他的视线转向红兮:「你方才说,若全力出手,有可能被体内魔山气息反噬侵蚀?」
「是,」红兮坦然道,「我需以大部分法力镇压体内的魔山侵蚀之力,若强行催动真仙级法力,镇压便会松动,侵蚀加剧,恐步兄长后尘。」
「那么,若有一种力量,能让你短暂地丶完全地压制住体内魔山气息,甚至暂时将其驱退或封印,你是否可以全力出手一段时间?」凌衍问。
红兮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放大:
「前辈是指……兄长留下的那滴『准王血』?」
「正是。」凌衍肯定道,
「你曾说,禁区深处还封存着一滴红霆巅峰时期留下的准王精血,本是打算用以唤醒他。如今红霆已彻底沦为黑暗生灵,这滴血对他而言非但无用,反而可能成为黑暗觊觎的补品。
既如此,不如物尽其用。准王血中蕴含红霆巅峰时期的生命精华与部分大道烙印,与你同源同脉。
若你以秘法引动,以其磅礴精纯的准王级血气暂时镇压乃至冲刷体内魔山侵蚀之力,或许能换来一段时间的全力战斗状态。」
红兮眼中光芒闪动,显然在急速思考此计的可行性。
片刻后,她重重点头:「可行!兄长的准王血对我而言是最佳的镇压之物。虽然无法根除我体内的侵蚀,但暂时压制丶让我毫无顾忌地全力出手一次,应当能做到。
只是……那滴血是父亲留下的重要后手,也是兄长归来的唯一希望……」
她神色复杂,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但如今兄长已然如此,这希望早已破灭。用之助前辈破局,守护禁区余下生灵,方不负兄长当年留下此血的真意。」
「很好。事不宜迟,带路吧。」凌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两人不再犹豫,由红兮真仙引路,朝着禁区最核心丶最隐秘的遗迹深处飞去。
沿途景象越发荒凉破败,昔年仙王布置的亭台楼阁丶仙山灵泉大多已崩塌乾涸,只余断壁残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时光腐朽的气息,但也有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王者道韵在深处沉浮,那是禁区之主最后的力量残留,守护着最重要的遗藏。
最终,他们来到一座完全由暗红色奇异金属铸就的孤峰之前。
此峰不高,却给人一种沉重如亿万星辰的感觉,峰体表面天然生成无数玄奥纹路,隐隐与整片禁区的大阵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