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连的天,要变了!

    回到宿舍,姜学兵从炕洞下翻出那本烫手的账册。

    纸页在煤油灯下哗啦翻动,每一笔克扣的粮食、每一袋倒卖的药材,都成了索命的铁证。

    “姜连长,出什么事了?”一名心腹在窗外低声问道。

    姜学兵缓缓转头,眼神望向禁闭室的方向,阴鸷如毒蛇:

    “今晚,必须让顾清如‘自杀’。”

    “是。”

    窗外传来低沉的男音。

    姜学兵在地窝子里点燃了火盆,

    “烧了!全烧了!“

    他低吼着,火苗腾起的瞬间,他的脸在阴影中扭曲如鬼魅。

    窗外,戈壁的夜风呜咽如泣。

    他攥紧拳头,眼神陷入绝望,

    “完了……”

    另一边,王参谋的吉普车在土路上疯狂疾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后视镜里,七连的轮廓已经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快了……再开八十里,就能到边境线!”他咬牙低语,额头渗出冷汗。

    可就在这时——

    刺目的车灯骤然亮起!

    一辆大卡车横挡在路中央,像一堵铁墙,彻底封死了去路!

    王参谋猛踩刹车,轮胎在沙石地上擦出尖锐的啸叫。

    卡车驾驶室里,老陈叼着烟,眯眼盯着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王参谋,这大半夜的,急着去哪儿啊?”

    王参谋脸色煞白,强作镇定:

    “让开!我有紧急军务!”

    老陈嗤笑一声,烟头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军务?跑路还差不多吧!”

    车门“砰”地打开,宋毅持枪大步走来,冷峻的面容在车灯下如刀削般锋利:

    “王参谋,下车。”

    完了!

    王参谋瘫坐在驾驶座上,面如死灰。

    …

    七连执勤的新兵小李揉着惺忪睡眼来换岗时,发现本该在岗的老张不见了。

    枪械架上少了一支手枪,登记本却显示完好。

    “张班长说去查夜...“他嘟囔着翻开记录。

    十几分钟后,宋毅驾驶着王参谋的越野车如猛兽般冲破封锁线。

    小李刚要阻拦,车窗降下,一张司令员手令亮了出来,

    “奉上级命令,七连即刻由我接管!”

    孙家明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所有人浑身一颤。

    姜学兵站在地窝子阴影里,盯着闯进来的吉普车。

    他嘴角含着一丝冷笑。

    可惜,顾清如看不见今天的日出了。

    禁闭室外,夜风呜咽。

    “咔嗒”一声轻响——

    门锁被撬开,一道黑影无声潜入……

    “咔嗒——”

    禁闭室的门锁被撬开,一道黑影无声潜入。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床上模糊的人形轮廓。

    黑影屏住呼吸,手中麻绳绷紧,猛地扑向床铺——

    绳子狠狠勒进被褥,却只绞住一团棉花。

    “人呢?!”黑影瞳孔骤缩,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在这儿。”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黑影还未来得及转身,顾清如已从门后闪出,指尖银针寒光一闪,精准刺入他后颈的穴位!

    “啊——!”

    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凶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踉跄着跪倒在地。

    但他很快咬牙忍痛,猛地从腰间掏出手枪——

    就在这时,禁闭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宋毅如猛虎般冲入,枪托狠狠砸向凶手后脑!

    “咚!”

    闷响过后,凶手像截烂木头般栽倒,手枪“当啷”一声滑落在地。

    顾清如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她轻声说道:

    “宋副连长,你来了!”

    “你没事吧?”宋毅收起配枪,上前扶住她,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确认没有伤痕后,紧绷的下颌才稍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