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

    琴声愈来愈快,到最后没了悠扬,只剩下刺耳。

    “啪——”周北樾双手攥拳,用力砸在黑白琴键上。

    他自持冷静。

    但和温幼梨分手后,他竟然不止一次心里有冲动,想去找她和好。

    周北樾在心底骂了自己无数次犯贱、有病。

    好笑的是,他还死不悔改。

    “嗡嗡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发出震动声。

    周北樾起身去拿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是陈星南。

    周北樾冷笑着把电话给摁断。

    什么意思?

    来跟自己炫耀?

    没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过来。

    周北樾深吸一口气,眼底不争气的红了。

    他分不清自己是气的,还是嫉妒陈星南。

    “有事?”他接通电话,语气冷到凝冰。

    电话那头静了静,许久才传出男人颤抖着的试探声,“周北樾...梨梨跟你在一起么?”

    周北樾冷笑一声,“陈星南,你这话问的有劲儿么?”

    “我他妈就问你,梨梨有没有在你那里!”

    周北樾听着电话里歇斯底里的怒喊,他心跳滞了下,眉头跟着颤动。

    隐隐约约,他觉得出事了。

    “没...”周北樾,“梨梨没在我这里。”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

    周北樾只能听到陈星南深深的呼吸。

    “陈星南。”周北樾攥了下拳,问,“她怎么了?”

    半晌,电话里传过陈星南沙哑的哽咽,“梨梨不见了。”

    “!!”周北樾,“什么叫...不见了?”

    “有人在学校贴吧里,曝出了我们那天晚上的视频。”不等周北樾说话,陈星南又说,“不是谢栖曝的,是有人偷偷在跟拍。”

    周北樾把电话点了外放,又下载了贴吧软件,注册好账号立马点进A大贴吧。

    贴吧热度最高的,就是陈星南口中的视频。

    周北樾往下滑动了一下。

    几千条评论大多数都不堪入目。

    她会消失,一定是看见了这些评论,也看见了这条视频。

    她会怎么想?

    会不会认为视频是他们发出去的?

    这个姑且先不说!

    可她看到那些评论她会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北樾。”陈星南呢喃,“或许那天晚上在酒里下药的人,真的不是梨梨。”

    他们都被人算计了。

    “梨梨不在我这里...”周北樾苦笑。

    “其实...”陈星南,“梨梨追谢栖的这些年,已经患上重度抑郁症了。”

    “...”

    “那天你和夏子宜在舞蹈室门口见面,我也去找了梨梨。”陈星南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更哑了,“我那天,唉...”

    他叹气,声音慢慢有了哭腔,说不出话。

    “我们在楼道拉扯的时候,她包里的药掉了出来...是治疗重度抑郁症的。

    周北樾依然默声,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当了哑巴。

    “重度抑郁症是有很严重的轻生念头。所以周北樾,我们得赶紧找到梨梨,我...我怕...”陈星南没忍住,还是喘着气哭了出来,“我怕还没把欠她的都弥补给她,就再也见不到她。”

    周北樾默默听着陈星南说话。

    等陈星南把话说完了,他才动动僵硬的手指,用手指蹭掉流淌至下颌处的湿润。

    “周北樾,如果你保护不了她...求求你把她还给我。”

    周北樾把电话挂了。

    他行尸走肉在客厅里迈动了两步。

    她有很严重的重度抑郁症...

    抑郁症。

    重度。

    ...

    温时晏下班回家买了个水果蛋糕。

    他只要下班早,都会买。

    起初买第一次,是想到了幼梨小时候爱吃水果糖。

    买了一次后,看到少女晚上练舞饿了大快朵颐啃蛋糕,啃成了小花猫的模样,他也就养成习惯,回家的路上给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