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酒液顺着赵泰隆稀疏的头发滑落，流过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肥脸，混杂着冷汗与尿骚味，滴落在他昂贵的丝绸睡袍上。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可他不敢动，甚至不敢擦一下。
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垃圾。
「林辰！你别得意！」
求生的本能让赵泰隆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嘶吼。
「你杀了我这么多人！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只要我打个电话，你这辈子都得在牢里过！」
「钱！我有的是钱！钱能解决一切！」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疯狂地摸向自己的口袋，想要掏出那部镶金的定制手机。
林辰看着他滑稽的动作，脸上那嘲弄的笑意更浓了。
他没有阻止。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赵泰隆终于摸出了手机，因为手指抖得太厉害，好几次都差点滑掉。
他哆哆嗦嗦地解锁屏幕。
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手机屏幕上，没有熟悉的待机界面。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简讯通知！
【瑞士联合银行（UBS）提醒您：您尾号XXXX的帐户于XX时间转出一笔资金128,000,000.00美元，当前帐户余额：0.00。】
【开曼群岛国家银行提醒您：您名下的离岸公司帐户……当前帐户余额：0.00。】
【花旗银行……余额：0.00。】
【江城商业银行紧急通知：您名下所有资产已被司法冻结，请……】
一条！
十条！
上百条！
每一条简讯，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赵泰隆的心脏！
他的眼珠子猛地向外暴突，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响。
瑞士银行的秘密帐户！
海外的离岸公司！
他在国内通过各种手段转移丶藏匿的所有黑钱！
没了！
全都没了！
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他几十年积累下来的，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的庞大财富，被清扫得一乾二净！
「我的钱……」
「我的钱呢？！」
赵泰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整个人状若疯魔。
就在这时。
林辰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机，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
屏幕上，是一个简洁的，显示着「全部发送成功」的界面。
林辰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你这些年买凶杀人丶官商勾结丶行贿洗钱丶暗网交易的所有证据链。」
「包括你和你这位『导演』朋友的每一次通话录音，每一笔资金往来。」
「我已经帮你分门别类，打包发给了省厅丶中纪委丶以及全球排名前两百家的主流媒体。」
「哦，对了，还附赠了你所有海外资产的详细流向。」
「赵泰隆。」
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完了。」
「赵家，也完了。」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赵泰隆的天灵盖上！
他所有的侥幸，所有的依仗，所有的退路，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化为齑粉！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
「啪嗒。」
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赵泰隆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彻底瘫软下来。
他双目失神，嘴巴无意识地张合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