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倒爷1990 > 第95章 以暴制暴
    陈冲授意小四放出去的风声,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天时间就传遍了圣彼得堡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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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经过口口相传,早已添油加醋变得愈发离奇。

    有人说陈冲这个外来的华夏商人,在圣彼得堡抢了太多本地人的饭碗,惹得本地势力极为不满。

    有人说有不知名的大人物放话,看不惯陈冲在圣彼得堡呼风唤雨,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更有甚者,把上次陈冲仓库被砸的事情重新翻了出来,言之凿凿地说上次只是警告,这次要是陈冲再不识趣地离开,不光要砸了他的造纸厂和报社,还要对他本人下手。

    这些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再加上之前陈冲仓库被破坏确有其事,由不得人不信。

    一时间,整个圣彼得堡都议论纷纷。那些靠倒腾陈冲卫生纸赚钱的小商贩们最先慌了神,要是陈冲真的关停生产线离开,他们的财路可就断了。

    不少《月亮报》的忠实读者也满心担忧,没了这份能看故事丶能换鸡蛋的报纸,茶馀饭后的消遣都少了一大半。

    就连圣彼得堡的一些上层人物,也在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想看看这场外来商人与本地势力的博弈,最终会走向何方。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阿纳托利的耳朵里。

    彼时,阿纳托利正在办公室处理政务,下属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汇报完后,他眉头瞬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办公桌。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挥手让下属先下去,自己则陷入了沉思。

    如今的阿纳托利,和陈冲早已不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他越发看重陈冲了。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陈冲展现出的商业头脑和资源整合能力,让他颇为惊叹。

    更重要的是,阿纳托利的政治嗅觉远比此时的大帝敏锐,他早已敏锐地察觉到,陈冲手中掌握的《月亮报》,是一个极具潜力的宣传工具。

    前段时间,他听从陈冲的建议,一起去福利院给孤儿们送福利,那些温馨的照片和报导很快就登上了《月亮报》的头版。

    报导一出,民众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支持率更是硬生生上涨了好几个百分点,这着实让他喜出望外。

    他已经隐隐将《月亮报》视作自己未来政治生涯的重要助力,打算借着这份报纸的影响力,进一步凝聚民心丶扩大自己的声望。

    可现在,陈冲居然要关闭造纸厂和报社,离开圣彼得堡?这是阿纳托利绝对不能允许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件事早已超出了陈冲与本地势力的矛盾冲突范畴。陈冲是他公开认可的合作夥伴,更是他有意拉拢的助力,要是陈冲在这个时候被逼走,外界只会认为是他护不住自己人,不仅会损害他的声誉,更会被政敌抓住把柄攻击他,这无异于一场针对他权力的挑衅。

    「看来,有些人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阿纳托利眼神一冷,低声自语道。

    他深知,这个时候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不仅是为了留住陈冲,更是为了巩固自己在圣彼得堡的权威。

    当天下午,阿纳托利原本要参加一场商业座谈会,按照原定流程,他只需要简单发表几句致辞即可。可在座谈会上,他却特意将话题引到了外来投资者的权益保护上。

    他站在台上,语气严肃地说道:「圣彼得堡是一座开放包容的城市,我们欢迎任何有实力丶有诚意的投资者前来发展。对于合法经营的外来商人,我们会全力保障他们的合法权益,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藉口破坏正常的商业秩序。」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我知道最近有些不实传言流传,说有本地势力要针对某位外来商人。在这里,我明确告诉大家,陈冲先生是我非常看重的贵客,他的造纸厂和报社,为圣彼得堡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也为民众带来了便利。

    正常的商业竞争我们欢迎,但谁要是敢像之前那样,用暴力手段破坏他人的经营活动,那就别怪我阿纳托利不客气!」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在座谈会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参会的大多是圣彼得堡的商界和政界人士,谁都能听出阿纳托利话里的深意,这分明是在为陈冲背书,更是在警告那些试图对陈冲下手的势力。

    不仅如此,随后几天,阿纳托利又在多个公共场合,明里暗里地重复着类似的观点。

    他甚至特意安排了一场与陈冲的公开会面,两人在造纸厂门口亲切交谈的照片,再次登上了《月亮报》的头版。

    阿纳托利用这种方式,向整个圣彼得堡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号:陈冲背后有他撑腰,动陈冲,就是与他为敌。

    阿纳托利的强势表态,很快就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那些之前还在煽风点火的人,瞬间销声匿迹;原本有些动摇的商贩和读者,也重新安定了下来;圣彼得堡的各界势力,更是纷纷收敛了自己的小动作,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外来商人,去得罪手握实权的阿纳托利。

    而此时,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坦波夫帮,正躲在他们位于城郊的仓库里召开紧急会议。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菸草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

    坦波夫帮的头领库玛琳,坐在仓库最里面的一张破旧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冰冷地扫过面前的一众手下,吓得没人敢主动开口说话。

    谁也没想到,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华夏商人,能量居然这麽大。

    几天前,他们还觉得教训一个外来商人,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不需要付出什麽代价。

    可这两天,他们却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各界的压力扑面而来。

    原本合作的几个供货商突然单方面终止了合作,说是接到了「上面」的通知。

    手下的人出去收保护费时,也屡屡碰壁,甚至有几个小弟被警察以「寻衅滋事」的名义带走,至今还没放出来。

    甚至连他们在城区的几个据点,都遭到了不明身份人员的骚扰。

    库玛琳心里清楚,这一切的背后,肯定是阿纳托利在施压。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那个华夏商人到底给阿纳托利灌了什麽迷魂汤,居然能让阿纳托利如此不遗馀力地为他出头。

    这一刻,库玛琳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他无比痛恨当初那些蛊惑他对陈冲下手的人。

    其实,坦波夫帮和陈冲之间,根本没有什麽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甚至还存在着一定的合作基础。

    陈冲的造纸厂和报社需要稳定的经营环境,而他们可以提供保护,甚至那些卫生纸生意,他们也可以分一杯羹。

    可就是因为某些人的几句挑唆,说什麽「外来商人不懂规矩,不敲打一下就不知道谁是圣彼得堡的老大」,他就头脑发热地同意了砸仓库的计划。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占到任何便宜,反而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麽办?」沉默了许久,一个身材魁梧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库玛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还能怎麽办?现在阿纳托利摆明了要保那个华夏人,我们要是再敢动手,就是自寻死路。」

    「那……我们就这麽认怂了?」另一个手下不甘心地说道,「兄弟们这几天可都憋坏了,被警察抓的抓,被骚扰的骚扰,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以后在圣彼得堡就没法立足了。」

    「立足?」库玛琳冷笑一声,「现在不是我们能不能立足的问题,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我们现在的势力还是太小了,根本没办法和官方抗衡。」

    众人一听,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阿纳托利的厉害,那可是在圣彼得堡手握实权的人物,想要收拾他们这样的帮派,简直易如反掌。

    库玛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继续说道:「我看,我们还是主动找陈冲谈谈吧。给他赔个罪,再赔偿他的损失,看看能不能缓和一下关系。毕竟,我们和他无冤无仇,没必要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要是能和陈冲达成和解,说不定还能借着陈冲的关系,搭上阿纳托利的线,这对坦波夫帮的发展,也是一件好事。

    就在库玛琳准备进一步询问手下,看看谁适合去和陈冲谈和解的时候,仓库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库玛琳的脸色瞬间一变,厉声喝道:「谁在外面?」

    手下们也瞬间警觉起来,纷纷抄起放在身边的武器,警惕地看向仓库的各个出口。

    仓库的门窗大多已经破旧不堪,不少地方都有缝隙,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动静。

    可外面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仓库周围杂草的「沙沙」声。

    就在众人以为是自己多疑的时候,突然有几颗黑乎乎的东西,顺着仓库破损的窗户扔了进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那是什麽?」有人下意识地问道。

    库玛琳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常年在道上混,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东西是什麽。

    他吓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是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