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退休杀手的烦恼 > 分卷阅读56
    部的一个中层管理,被对方收买了,提供了回鹊的行程和房间号,动手的是当地的一个小势力,头目叫阮文忠,做毒品和军火生意,回鹊查账查到他的头上,他急了。”

    “资料给我。”

    言天灏看着他,皱了皱眉,“正华——”

    “资料给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大的不是音量,是重量。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从枪膛里推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的权威。

    程远舟站在旁边,后背一阵发凉。

    他很多年没有听到正华用这种语气说话了,上一次,还是正华执行最后一次S级任务之前,在briefingroom里对A组的人说“你们在外面等我,我一个人进去”的时候。

    那种语气,不是一个退役的、每天只想着吃什么的胖子会有的语气。

    那是……杀手A01的语气。

    言天灏沉默了三秒,然后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正华。

    “都在里面了,阮文忠的据点在岘港郊外的一个度假村里,手下大概有四十个人,武器装备中等水平,回鹊受伤之后,他加强了戒备,从当地又雇了一批人。”

    正华接过平板电脑,打开,划了几下。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圆润的、平淡的、毫无特色的五官,但那双眼睛不一样了,那双眼睛在屏幕的光线下,有一种冷厉的、像刀刃一样的锋利。

    “知道了。”他说。

    正华把平板电脑关掉,转身走向电梯。

    程远舟叫住了他,“小A,你要干什么?”

    正华没有回头,“回去拿点东西。”

    电梯门打开了,他走进去,门关上。

    程远舟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的楼层数字从7变成6,从6变成5……他转过头,看着言天灏。

    “首领,你不拦他?”

    言天灏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表情很平静。

    “拦不住。”他说。

    程远舟抿唇:“那至少派人跟着——”

    “派人跟着他?”言天灏苦笑了一下,“远舟,你觉得组织里谁跟得上他?”

    程远舟闭嘴了。

    言天灏站起来,走到ICU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病床上的言回鹊,他的儿子,他的继承人,他的骄傲,此刻躺在一堆机器和管子中间,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跟踪器,”言天灏说,声音很低,“他那个平板电脑里,我让人装了跟踪器。”

    程远舟看了他一眼。

    “我不拦他,”言天灏说,“但我得知道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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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华回家之后,走进衣帽间,打开最里面那个柜子。

    那个柜子从搬进来之后就没有打开过,言回鹊问过他里面是什么,他说“没什么”,言回鹊就没有再问。

    柜子里是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拉链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吊牌——A01,组织的代号。

    他把背包拿出来,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背包里的东西整整齐齐地码着:两把格洛克17手枪、六个弹匣、一百二十发子弹、一把战术刀、一把折叠式狙击步枪、两个闪光弹、一个消音器、一套夜视仪、一套防弹背心、一套黑色的战术服。

    他的杀手装备,退休之后一直没有扔,也没有打开过。

    他把战术服拿出来,穿上。

    衣服有点紧了,战术服的拉链拉上的时候,肚子被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呼吸有些困难,但他没有换,也没有调整,他把防弹背心穿在外面,调整好松紧带,让肚子有足够的空间。

    然后他把手枪和弹匣装进背包,把战术刀插在腿侧的刀鞘里,把折叠式狙击步枪挂在背包侧面,把消音器和闪光弹塞进背包的夹层。

    他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的战术服被撑得紧绷绷的,肚子隆起的弧度在防弹背心下面依然明显,大腿粗壮,小腿粗壮,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杀手,像一个不伦不类的、滑稽的、圆滚滚又笨拙的胖子。

    他把背包背上,走到玄关,换了一双黑色的战术靴,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正华走后的第三天,言回鹊从昏迷中醒来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白色的,上面有一盏日光灯,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照得他眼睛有些疼,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偏过头。

    ICU里没有人。

    床头柜上放着心电监护仪,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跳动着,发出规律的“嘀、嘀、嘀”声。

    呼吸机已经撤了,氧气管换成了鼻导管,透明的管子挂在耳朵上,固定在鼻孔下方,右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管子连接着输液袋,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右胸的位置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下面隐隐作痛,不是尖锐的疼,是一种钝钝的、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的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疼得更厉害了,像有人在他的肺叶上扎了一刀。

    然后他看了看四周,ICU的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椅,折叠椅上放着一条毯子,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是正华的叠法——先对折,再对折,然后把边角塞进去,形成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言回鹊看着那条毯子,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是正华的那个,深蓝色的,杯身上印着一只卡通的小猪,和围裙上那只同款。

    杯盖拧着,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他伸出手,动作很慢,然后把纸条拿过来,展开。

    那是正华的字。

    “保温杯里有粥,让护士准备的,醒了就喝。”

    没有称呼,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字,言回鹊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大概五秒,然后他把纸条折好,放在枕头下面。

    他伸手去够保温杯,动作很慢,每动一下右胸就疼一下,钝钝的、闷闷的,像有人在用锤子轻轻地敲他的肋骨。

    他的手指够到了杯盖,拧开——杯盖已经拧松了,轻轻一拧就开了。

    粥是皮蛋瘦肉粥,已经凉了,温温的,刚好能入口,皮蛋切得碎碎的,瘦肉撕成丝,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开花,和皮蛋、瘦肉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言回鹊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喝得很慢,因为他每喝一口都要停下来喘口气——肺叶受伤之后,连吞咽都变得费力,但他没有停下来,他把整碗粥都喝完了,一滴不剩。

    他把保温杯放回床头柜上,拧好盖子,然后他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喘了一会儿。

    门开了,言天灏走进来。

    他看到言回鹊醒着,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