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他,只是把汉堡抛过去。
祁槿煜接回来,小心翼翼地揭开包装,一小口一小口贪恋地咬着,眼神乖巧地望着他哥。
花鸢韶想起来以前,他对他弟不好的时候,还曾把他饭盒扔进泔水桶里过。
祁槿煜再卑微下贱,也有尊严,那个便当盒子掏出来,就味道馊了。
他弟红了眼睛,蹲在旁边的水池边冲洗,怎么也洗不掉味道。后来,又要掏钱去买了个新的。
花鸢韶和几个朋友吃着零食假装高兴,过了一会故作不经意地扭头去瞧祁槿煜。
对方还是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小心地啃吃着那个汉堡。好像是辣的,他弟眼眶都红了。
怎么那么小可怜样,花鸢韶噤了声,心脏疼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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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祁槿煜自然是跟在花鸢韶后面。他早上已经把自己在外面订的房退了。
花鸢韶抱着他上车,瞧着月哥打了声招呼,就又推着祁槿煜的轮椅归还到医务室。
祁槿煜趁着这个空档,把自己的药摸出来,缓缓吃掉。没有水喝,就硬是咽下去的。嘴里药就化了,苦的。
月哥就着后视镜看到他,默不作声地收回眼神。
祁槿煜咽完药,小心翼翼地开口,“别跟我哥说,我怕他担心。”他嗓子有些沙哑,抓起水杯汩汩喝水。
“你放心。”
花鸢韶上了车,瞧着祁槿煜有几分小乖地坐在后座。双手放在膝盖上,脸蛋纯情地望着他。
他一上车他弟就撒娇,“哥。”
“回去吧。”花鸢韶示意月哥开车,扭过头去瞧祁槿煜。他不想影响他弟休息,就选择坐副驾。
三年前,好像祁槿煜还不是这个样子。花鸢韶想着,又扭头看向窗外。
祁槿煜当初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他到哪都爱带着小家伙,兄弟俩仿佛这样就可以幸福度过一辈子。
花鸢韶没想过要外人插入他们的关系中,更没想过彼此会有一天谈恋爱。
花鸢韶想起来,心底就是一阵抽痛。祁槿煜挨了毒打不敢吭声,事后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呜咽。被他瞧见了,害怕的抹抹眼睛,又跪下了,求他打得轻一点。
回了家,祁槿煜破例被花鸢韶允许一起吃饭。祁槿煜坐在餐桌上,可怜巴巴地望着那盆浓鸡汤。
他的胃不好,应该该吃些热乎的补着。可是他真的是不敢。他以前有偷偷想过吃点饱饭,可是事后都挨了花鸢韶的毒打。
祁槿煜小心地瞄着花鸢韶,他碗里还是只剩下一小半碗米饭,没有肉星,连菜叶也没有。
祁槿煜不敢伸筷子,只敢低着头慢慢吃米饭。等花鸢韶吃完饭离开,祁槿煜这才敢不忍着眼泪,任由泪顺着眼角滑下去落在餐桌上。
祁槿煜抬起头,小心地抓了汤勺,盛了一点汤在碗里,就着米饭吃。他犹豫了一会儿,大着胆子偷吃了一块鸡肉。
花昀双回家晚,却刚好撞上在餐厅吃饭的祁槿煜。“你胃有伤,尽量多吃一点。有什么事,我可以跟他说。”
祁槿煜苦涩地点点头,夹了些肉菜在碗里。花昀双坐在桌边,倒没吃饭,监督着祁槿煜把肉吃完,又让厨房做了些羹汤给他。
“以后别再折磨自己。”花昀双看向他的眼神终究是理智占据上风,“你的健康才是你该放在心上的第一位。”
祁槿煜害怕的哆嗦了一下,瞧着他爹。“父亲…”
 花昀双等他吃饱饭,起来搂着祁槿煜安慰,“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祁槿煜眼泪顺着脸颊就往下滑,他将头紧紧埋进花昀双的心口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伸出手抓紧父亲的衣角,踟蹰地不想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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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昀双把祁槿煜抱回了房间,又端着药瞧他喝完。“什么时候做手术?”
祁槿煜瞧着他,情绪还未褪去,终究有些胆怯,“还要做手术?”
花昀双点头。“那就明天吧…”“明天是检查,这周就做手术。”花昀双敲定了医院的预约和主治医生,这才出门去忙工作上的事情。
祁槿煜低下头盘算着要花多少钱,这才想到他也是花昀双的儿子之一。尽管平时不怎么关心,但这种钱肯定都是对方包办。
晚上睡觉的时候,花鸢韶探了个小脑袋进来。他瞧着祁槿煜,讨好地将绷带和药递到了他床头。花昀双显然还没告诉他祁槿煜胃癌的这件事。
“我给你换绷带?”花鸢韶瞧着祁槿煜,露出了张讨好的笑脸。
祁槿煜微低着头,小心点了点。他的脚踝不是因为他哥受的伤,是他练拳击踢出来的。没想到他哥这么上心。
第21章
祁槿煜消失了整整三天。
在学校的花鸢韶虽然在人前还是一幅满不在意的浪迹样,心里却惶惶不安。他在午休的时候没吃饭,直接上了天台给他爹打电话。
“花昀双,那小子哪儿去了?”他知道他爸查得到他弟的位置。
自从母亲出事,他爸对他俩的身体健康就更是上心得不得了。每隔三个月就得有一次全面的体检。
这次没有助理转接,他爹难得自己拿着手机。
花昀双的语气还是往常那样平常,“他得了胃癌,现在正在医院。”
接到这个消息的花鸢韶如五雷轰顶一般,捏着手机的手不断发抖。他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不想再失去另一个。
虽然恨祁槿煜,报复着他,扭曲地想把弟弟调教成性奴,可是他…
“哪个医院?”花鸢韶咬咬牙,踹了一脚天台的杆子。
“中井,市中心那个。现在正在手术,你进不去。”花昀双平淡地开口,手上把玩着一根戒尺。红木做的戒尺,抽在人身上一定很疼。
花鸢韶冷笑,“你这个冷血动物。你…”
“他的胃癌我有责任,以后不会袖手旁观。目前只是早期,做手术还有救。倒是你,”花昀双沉下话锋,“内疚吗?”
花鸢韶无力地蹲下身,手机垂在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内疚。”
花昀双笑起来,摘过桌上立起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笑的温柔,眉眼弯弯,牵着旁边男人的手臂,几乎是硬生生扯到镜头前,那男人有些错愕无奈,却也宠溺至极。两个人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情侣。
花鸢韶抓起手机,“你想要什么。”他瞧着远处的操场,有几个学生在打篮球,嬉嬉闹闹的,很是开心,和他的心境却孑然不同。
“滚过来挨揍。”花昀双沉下语气,挂了电话。
花鸢韶下意识地想反驳,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快步冲下了楼。
进了班,他抓起自己书包,跟老师打个报告就冲出学校。毕竟是校霸,老师倒也不敢拦着。
花鸢韶打了辆车后就将电话拨了回去,“你有什么资格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