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氛围不对,想笑不敢笑。

    不过天幕说的也不是什么好事,他还想等到七十致仕,和老妻回老家当一对闲云野鹤的神仙眷侣呢。

    【于是,月崽只能提前亲自北上。

    他带走了陆军之中最精英的烈焰军,他们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京城。

    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月崽在赶路之余还研制出了简单版压缩军粮,他可真是高祖的亲儿子,精力太旺盛了,好羡慕。

    到京城之后,月崽当即以未来君主的身份发号施令,有不服者立刻枪决。

    几十万人的口粮还担在他身上,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和这些看不清局势的人唧唧歪歪。】

    好一个杀伐果断的皇子!

    众臣感慨。

    若是换一个时间,他们兴许会满心赞赏,还会思考一番压缩军粮是何物,但放在陛下即将大开杀戒的前提下……

    emmmmm,其实二十一皇子倒没必要那么肖父,学学北赵垂拱而治的圣天子能该多好啊!

    【如此,一切已成定局。

    在缪帝的多次助攻和贤臣能将的辅佐下,成祖把握住了每一次机会——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于将倾[1],似有诸神庇佑,信手将这万里河山揽之于怀。

    新庆二年冬月,晏高祖第二十一子殷氏重光入主京都,即将成为大晏的第三位帝王,也将创造华夏近代史的第一篇章。

    有没有感觉刚刚那几句话很文艺很深沉呢?嘿嘿,我真是正经不过一分钟。

    本期视频就到这里啦,晏成祖的登基大典及之

    后的一切事宜皆在下期视频《元启盛世》中。

    我是《戏说华夏历史》主讲人[胡小戏],我们下期再见~】

    天幕上的人像消失,又变得灰蒙蒙一片,就像众臣的心情。

    这期讲的明明是晏成祖信手揽山河的好事,结果全程贯穿晏缪帝,都快结束了,又随口提了一嘴常平仓,唉。

    殷辛暗喜,大家都被常平仓的事情牵扯住,放在他心上的心思自然就少了。

    还没喜完,殷辛就被承安帝拽住了衣领:“你跟朕来。”

    殷辛怂怂地点头,像只小鸭子般跟在承安帝身后,眼角扫到了二十皇子被其他兄弟们包围的场面。

    可怜的二十哥,自求多福吧,他现在自身难保,没办法当护哥使者了。

    第31章太子

    承安帝喊住殷辛是为了让他观政,也是为了更好的观察他。

    殷辛无所畏惧,如果饭票爹仅凭天幕一面之言就把他捧上太子之位,他才要心慌胆颤呢。

    议政殿中,京中四品以上官员皆在,承安帝让殷辛立于诸臣之前。

    殷辛乖乖地站到前列,特别遗憾皇兄们全都不在,他一个人应付饭票爹和几十个大臣,好孤单啊。

    待众人向承安帝行礼过后,因天幕而中断的常朝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没人提起常平仓之事,一切后续要留待皇帝查证过后再移交相关部门。

    偏巧了,近两月整个大晏都风调雨顺的,没发生什么让朝廷焦头烂额的大事,于是常朝上大多是某地某民有义举可嘉奖、某地发生恶案已缉拿归案、某侯府世子品行不佳请严惩皇帝表示会申饬之类的小事,小事中夹杂着利益扯皮。

    其中最大的争吵是天幕透露出的矿产相关。

    矿产产出自然归朝廷和皇室,但经手的人肯定不会吃亏,派哪些人去、好处怎么瓜分全藏在不见血的朝堂博弈中。

    殷辛刚开始还有些索然无味,听着听着就不自觉认真起来,开始分析大臣间潜在的利益关系链。

    某侯爷和某侍中听起来不对付实则是在为对方说话,某右侍郎和某尚书政见不同但私交应该不错,某将军喜欢到处拱火……吵到最后满朝文武上演了一波经典的全武行。

    差点被波及的殷辛满头黑线,看来大晏的官员同样武德充沛啊,说打就打起来了。

    殷辛三步并两步退到大殿柱子后,把奋笔疾书的史官吓了一跳。殷辛对史官笑笑,从柱子后探出头观赏一群中老年男子的肉搏。

    啧啧啧斯文的周相竟然有一身腱子肉,礼部常尚书一大把年纪了还那么灵活,定远侯那招左勾拳很精准不过也仅仅有那一招看得过眼了……

    “好看吗?”承安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殷辛身后。

    殷辛看戏上头,也没忘记关注饭票爹,承安帝出声之后立刻回答:“好看啊,各位大人都深藏不漏呢。”仿佛是没过脑子的下意识反应。

    “这样啊。”承安帝道。

    殷辛不懂饭票爹什么意思,但还是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想要解释些什么:“父皇,儿臣……”

    “无碍,你第一次见看个稀奇便罢了,以后不要这样无礼了。”

    “儿臣领命。”承安帝略显温情的回应让殷辛心里跟猫挠一样。

    殷辛可不认为承安帝会因为天幕对他宽容,所以他这世的皇兄们到底趟了多少次雷、让饭票爹的心理底线降到怎样的地步了?

    殷辛突然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前世皇帝爹曾经拥有过好几个优秀的儿子,因此眼界很高,那么见识过人类物种多样性的饭票爹莫不是会对他要求低一些?

    承安帝不知道殷辛的想法,他看殿中战况陷入焦灼,便叫停了臣子间的群架,免得真打出火气,毕竟前朝又不是没人命丧当场。

    承安帝的威望很重,大臣们闻言纷纷停手整理着装——大敞的衣衫、被拽掉的腰带、乱飞的帽子、脱落的裤子……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殷辛表情怪怪的,这群人不会是合起伙来无声抗议女官入朝吧?

    谢塘等人要是知道殷辛的想法,肯定要大呼冤枉,他们真是单纯地打上头了,哪里会想那么多?

    “矿产之事今后再议,哪位爱卿还有事要奏?”承安帝环视一周,“既然无事要奏,那便退朝吧。”

    承安帝带殷辛先行离开,路上问殷辛有何收获,殷辛就挑挑拣拣说了两句,抬头就看到饭票爹赞赏的目光。

    殷辛:完了,说多了。

    父子二人来到理政殿,秦云铮已经在这里等他们大半个时辰了。

    “见过陛下,见过二十一殿下。”秦云铮罕见地认认真真行礼。

    “先生怎如此多礼?”承安帝拦住秦云铮,正式向他介绍殷辛:“这是吾儿重光,性格沉稳,心地善良,于政事上极有天赋,只是年纪尚小,还需长者教导。”

    殷辛:天呐,他是不是装得有点儿过了?他在别人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承安帝又嘱咐殷辛:“以后你便跟秦太傅学习吧。”

    殷辛向秦云峥执学生礼:“学生见过夫子。”

    秦云峥笑得狡黠,这小狐狸还不是落他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