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的熬夜加班加点,也就只在高考前见过了。
她回复到:【看样子还差得远。】
宋斯砚:【最晚到十二点半,别太晚。】
陶溪:【嗯。】
宋斯砚:【我在办公室,忙完叫我,一起回去。】
陶溪回他了句好,就紧跟着继续处理工作,十点过后,大家就接二连三地进来报告,陶溪继续给他们查漏补缺。
“嗯,辛苦了,这个搞定就走吧。”
“报表里备注页,细化。”
“下周一开工你必须就跟供应商确认好,这个本来应该今天,但现在太晚确认不了。”
她一个个看完,人其实已经很累了。
周舟最后一个来,陶溪跟她毕竟以前就跟她是一组,两人私下也有些交情。
陶溪难免对她更温和些。
“小舟。”陶溪起身,活动了一下,“你那边OK了吗?”
“应该差不多了…”周舟小声且疲惫地说,“不过我不太确定,还需要你帮我看一下。”
“好。”陶溪应着声,很快又坐下了,她觉得自己眼睛都有些花了,“文件发过来了吗?”
“发啦。”
“行,我看看。”
陶溪看着她发来的东西,其实周舟在工作上一直很“老实”,安排什么就做什么。
她不偷懒,也不投机取巧。
就是主观能动性还是差了点,但不耍小聪明逃避工作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人。
难怪当时裁员,她会被留下来。
陶溪看完她完成的内容,发现不错,便通过了,说:“可以啦,那你早点下班,快点回去休息吧。”
“嗯嗯好。”周舟听着有些开心,“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忙完。”
“那要看外面这群人什么时候完成啦。”陶溪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据说最迟十二点半,也不会太久了。”
周舟回到座位上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身旁有人跟她搭话。
“你搞定啦?陶溪让你下班了么。”
周舟点头:“是的,她说我的OK了。”
“我们的又被拿回来弄,就你一次过了。”有人说起,“哎,跟主管关系好真爽啊。”
“就是呢,小舟,你的内容是不是她亲自帮你改过啊?”
周舟解释:“没有啊,我都是自己做的,陶溪平时自己也很忙,哪儿能有空帮我。”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姐妹情深呢!毕竟她升职之前,还跟你是一个小组的。”
“就是呀,真帮你了,你也不会说的嘛。”
周舟无意跟他们纠缠,感觉大家加班怨气都很重,低头一看手机,是陈延冰第N次发消息催促。
-【还没好?】
她看了眼,赶紧收拾了东西下楼去了。
陈延冰在公司楼下的711等,面前还放着吃完剩下的饭团塑封袋和关东煮杯。
杯子里有几根签横七竖八地躺着,面前的乱糟丝毫不影响他打游戏。
周舟进去的时候,陈延冰正在生气地大喊:“我靠,这把打野在干嘛啊?一条线不帮,野区也被别人刷完了,还不点在等别人虐泉吗?”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陈延冰火气未消,被周舟一拍吓了一跳,转过来看着她时表情很不爽。
“跟鬼一样,走路没声音的?”
周舟无视了这句话,说:“结束了吗?”
陈延冰这才摁熄手机屏幕,从窗边高凳上跳下来,说:“为了等你连跪了五把,晦气死了。”
“我也没想到要加班那么久嘛…”周舟说,“而且我都说叫你先回去啦。”
“回去你一会儿又不高兴,说我不来接你。”陈延冰没好气地说,“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我刚干完。”周舟跟他一起从便利店里出去,忽然肚子咕咕一叫,但转念又觉得算了,反正马上回家了。
她抬头,给他示意大厦亮着的那层。
“喏,其他人都还在加班呢,我还算早的。”周舟一边说着,一边跟他一起去骑车。
陈延冰将头盔递给她,她戴上后就坐上了那电瓶车的后座。
已经十一点多了,街上依旧时不时有电瓶车路过。
陈延冰也准备戴上,看了眼还亮着灯的、熟悉又陌生的大厦,他嘲讽地笑了笑。
“这陶溪的官瘾可真大,刚上任第一个季度就让你们这样加班,以前简曲阳在的时候也没这样过,我们最晚也就到十点多。”
周舟说:“可能现在情况也不一样了吧,项目紧张。”
“能力不行说什么项目紧张。”陈延冰说,“还不是因为她不会管理,她要是能安排好你们的工作,至于周五上午才突然叫加班?”
周舟也不说话了,往前趴,搂住他的腰。
陈延冰骑电瓶车也骑得快,周舟在后面吹得腿发疼。
她想,广州一月的风吹起来真冷。
…
十二点出头。
陶溪看时间实在是不早了,虽然有部分内容依旧没弄好,但她还是叫所有人下了班。
文件她全部保存下来,准备带回家周末帮忙弄一下。
下周必须要追赶进度了。
一说下班,大家跑得比谁都快,陶溪看着外面人都走得差不多才想起来宋斯砚。
她给他发信息:【我这边差不多了,稍等我十分钟。】
宋斯砚回她:【嗯,不用上去找我,来楼下711。】
陶溪觉得奇怪,但没有多问,继续整理确认好后才最后关灯离开。
整栋楼只剩下她办公室鱼缸里的灯柱在亮。
陶溪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楼下711的便利店是通宵营业的,她从大门出去后,拢了拢外套,快步走向亮着的商店。
进门时,玩偶机械地说了一声:“你好,欢迎光临。”
随后陶溪便听见宋斯砚的声音。
“香菇、萝卜、魔芋丝、海带,都多拿两个吧。”
店员问他:“好的,其他的还要吗?”
“就这些吧,加辣。”他说着,“对了,饭团也麻烦热一下。”
“好的。”
陶溪悄声走过去,站在他身侧,宋斯砚还在专注地看店员挑关东煮。
竟然没马上发现她的到来。
陶溪觉得有点好笑,踮起脚,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你干嘛呢?”
宋斯砚一愣。
还真是被她吓了跳。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你看看,还有什么要的没。”他微微低头,呼吸也落在她的耳畔。
陶溪看了眼店员在捡的那些,说:“加个兰花干好了。”
店员听到,跟他们确认:“一个兰花干是吗?”
“是的。”这回是陶溪回答的。
“怎么突然爱吃兰花干了?”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