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风雪夜归时 > 分卷阅读80
    靠近了些,“第一杆用木杆,争取一杆上果岭。”

    这些概念她早上看过,的确是死记硬背。

    但现在画面一出来,那些模糊的、很难想象出来的画面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宋斯砚分明知道她提前做过了解,但还是在慢悠悠地调整着球杆展示界面。

    一个一个跟她讲明。

    陶溪一边记,一边从脑子里过。

    “文字和图片太浅显,偶尔是需要一些更直观的画面帮助理解。”宋斯砚又说,“你上学的时候,不会觉得视频展示和实践学起来更快?”

    陶溪没回头:“视频展示?”

    “嗯,教学课件。”宋斯砚并未察觉到有何不妥。

    只是身旁的人忽然停顿。

    她转过头去看他:“宋斯砚,你把这个世界想得太轻易了。”

    宋斯砚垂眸看她。

    “我上学的时候,哪儿见过视频课件?”陶溪笑了,“连投影和电视都没有的地方,我连PPT都没见过。”

    所有内容都是靠老师写在黑板上记录。

    她的学生时代是呛着粉笔灰过来的。

    宋斯砚略微一愣,也有些皱眉,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年代了,还有人在用这么落后、朴素的教学方式。

    贫穷的人无法凭空想象出富裕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同样,一直富裕生活着的人,也无法想象和真正地理解贫穷。

    她没有什么想责备的,也不认为他们需要产生深刻的互相理解。

    理解其实是一个说得轻巧,其实很难感同身受的词。

    宋斯砚大概永远无法理解,她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生活和长大的。

    当然,也无需。

    她抬眸看着幕布,认真调整击球的角度,虽然是游戏,但也是第一次上手。

    看着那卡通人物挥杆之时,她还是有些紧张。

    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球稳稳得落到了果岭,游戏里的视角移动,球落在离洞口很近的地方。

    “这个地图的标准杆是三杆。”宋斯砚说,“你下一杆直接推进去,就算小鸟球。”

    这个陶溪是知道的。

    近距离的时候换推杆,轻轻推进去。

    “看来我技术还不错。”她随便接了一句话,虽然只是游戏。

    “悟性很高,学习很快。”宋斯砚说着,又提起刚才那个话题,“你在那种环境下都能考上不错的大学,的确是天赋极高。”

    “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陶溪应声。

    “如果给你换个更好的环境,现在应该会发展得更不错。”宋斯砚不是个吝啬款夸奖的人。

    陶溪手上把玩着游戏手柄,看宋斯砚打球。

    等他第一杆挥动,球落地以后,她才说:“其实不一定。”

    宋斯砚侧目半点:“怎么?”

    “你有听说过一个说法,叫喜恶同因吗?”

    “当然。”

    “你说这个,我很多年前也想过。”陶溪并未隐瞒,“我会想,如果不是因为我那个不争气的父亲,我是不是能过得很轻松,能够有更好的条件和资源。”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很多现实因素绊住脚步。

    宋斯砚低声嗯了,问她然后呢。

    “后来我想明白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苦难,很多事情我不会经历,我也不会成长成现在这样。”

    陶溪轻轻摩着手上的手柄,她的语气很认真。

    “如果我从小就过得很安逸,可能也会从小缺少动力,只想活在舒适圈。

    “环境造就人吧。

    “正是因为过去的我总是在拼命,总是在吃苦,才造就了现在的我。”

    陶溪也不是一个会回避自己闪光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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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自怨自艾。

    大学毕业以后,她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确比大多数同龄人的步伐要走得快一些。

    “所以我没什么想抱怨,也没有什么想假如的。

    “我不太喜欢做这种假设。”

    她说话间,又轮到她的轮次,陶溪选了个小推杆,按了一个很轻的力道。

    被宋斯砚说中,她果然这杆就进了洞。

    系统显示加分的时候,画面里的动画小人也跟着跳了跳,旁边还飘舞着彩带。

    陶溪倏然回头,对宋斯砚说。

    “人生就像游戏,我们的每一个选择都会改变游戏结果。”

    宋斯砚没反驳她,紧跟着,他在第二杆就进了洞。

    两个人打了个平手,游戏又切换到另外一个更有难度的地图。

    中间挡着一些树,太用力或者角度偏撞上去的话,就会掉进沙坑。

    掉到沙坑里可就麻烦了。

    如果没办法把球挑出来,有时候会在里面浪费两杆。

    高尔夫是按照和标准杆的差距计分,越快进洞,当然就得分越高。

    换地图的几秒里,他们没有再说话。

    宋斯砚看着陶溪还在研究的认真神情,心间不知从哪里升起的刺挠感蔓延。

    越是接触越会发现。

    陶溪其实也是一个比他预想中更清醒的人。

    她在某些方面是同类,同样的清醒,同样的客观,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所有事情,她都可以把自己摘出去放在客观的视角去看。

    这是非常难得的品质。

    只是,他竟然被这种感受扰得有些莫名奇怪。

    …

    约见的地点略有些远,他们两人在车上玩了好几轮游戏才到。

    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就位。

    宋斯砚姗姗来迟,见他来了,看似热情招呼,其实目光全所在了陶溪身上。

    说的话,陶溪几乎都能猜到,她不知道那是客套还是真的,只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第一次见你带女孩子来啊。”

    “你也是铁树开花哈哈哈哈,难得难得。”

    “好了吧,这下宋叔叔不催你了吧?”

    “行啊宋斯砚,好事将近的时候记得提醒我们备份子钱啊。”

    这些话宋斯砚一句都没反驳,陶溪站在他身边,姿态算不上放松。

    刚才下车时,他就跟她说了。

    大家一定会说些话,她不需要太在意,在别人面前,端着是他女朋友的身份也没关系。

    这个身份会更加方便行事。

    反正这种场合,很多人也不是真的熟悉,平时来往少,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是真是假都无所谓。

    陶溪难得没跟他刺头和犟嘴,只是安静地说好。

    她就站在这里看着这些人在接二连三地附和,尽量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不错。

    “怎么说,嫂子一会儿要一起打吗?”有人已经热络到换了称呼。

    陶溪听闻,稍微一愣。

    差点想下意识地反驳,但随即,她的腰被人揽住。

    是他在暗示她。

    “今天就不打了。”宋斯砚帮她找了个借口,“她身体不适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