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砚说,“我没那么假公济私。”
陶溪完全不信:“你也好意思说…”
宋斯砚斜睨了她一眼,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现在对我说话真不客气。”
“是你叫我不客气的。”陶溪反驳,“而且真客气,我现在在你家干嘛?你以为你在谈合作啊…”
“伶牙俐齿。”宋斯砚点评着,把外套扔给她。
陶溪飞快穿上,再一次跟着他走出去,步子迈得小而快。
出门以后,宋斯砚才解释。
“上次送你回家,多看了一眼。”
“你住一楼,就不要问别人为什么那么轻松地知道你门牌号了。”
根本没上楼。
直接在那儿就开门进去了。
陶溪“哦”了一声,觉得下次不能再让人这么轻易地了解,她没跟宋斯砚说什么,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自己心上。
结果宋斯砚却停下脚步看她。
“下次如果有人要送你,别让他送到门口。”他忽地提醒她,“在上个路口下。”
“好的。”陶溪点头,“那你一会儿也送到路口就可以了。”
宋斯砚神色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陶溪:“免得你又跟踪我。”
“你还怕我硬闯你家门?”宋斯砚觉得自己没这么冒犯和幼稚。
她真是跟他皮起来就没边儿了。
“万一呢?”陶溪说,“那谁能知道!”
陶溪本来想嘁一声,开玩笑似地随便接个话,但她还没说话,只是钻进车里的时候。
她还没关门,就听到宋斯砚语气平平,听不出含义地说。
“实话说,我对你的生活没那么大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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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点温情,但不多=、=
第25章[风雪夜25]
[风雪夜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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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有些道理。
其实她都知道。
只是这些太客观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难免伤人心神。
陶溪没由来地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看吧,他总是这么客观。
对一切都很客观。
他总是客观地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客观地正视欲望,客观地解决需求。
如此干脆利落。
他对她的好,也只是一种客观的好,并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陶溪侧身坐稳,系好安全带。
她也没有对此回应。
她只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真是复杂的、慌乱荒唐交织的一晚。
身体里好像还残留这他的温度,她抬手嗅自己的指尖,都还有一些沐浴露的香气。
宋斯砚还是把她送到了门口,他甚至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要送她真的到家门。
“你这样更像在尾随我了。”陶溪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钥匙。
老小区深夜更是安静,她手上的钥匙串咣当咣当响。
宋斯砚循着声音看过去,看着她手里钥匙串上挂满了小挂坠。
钥匙没两把,配饰倒是一堆。
她平日里是个很素的人,没想到在钥匙串上会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谁尾随的时候会这么直接跟在你旁边?”他回应道,“而且我对你有什么想法,都很坦荡。”
陶溪有点被他呛到。
 宋斯砚又补充说:“尾随这个词是给那些在暗中伺机的人用的。”
他用不上。
陶溪又有些想笑,只是这份笑意并没有传到心间。
从他家走到她家,越是接近熟悉的环境,她好像大脑会越发清醒一些。
“对了,我们…”她缓缓开口,声音不算响。
只是这句话又没来得及说,陶溪本来就有点没措辞好,一会儿没说完就被他抢先。
“你想研究金融股票类的东西,下次过来的时候我教你。”
“……”不是。
她本来想说以后算了。
怎么他就如此默认会有下次?
宋斯砚看起来完全没察觉,还是那么温和地跟她说。
“最近可以多关注时事,军事和民生报道。”
“工作上的事情有难度别那么着急,慢慢处理。”
“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陶溪的话全部被他接连涌来的言语堵住了,她停下脚步,他也跟着停下。
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交叠在一起。
小小的一团。
他看了她两秒,忽地低头吻了一下她,随后又将手放在她的后脑勺,顺着往下,手指缠着她的发。
她快要到家了。
他又问她:“现在还觉得后怕吗?”
陶溪顿了顿,说:“我胆子没那么小。”
“别总把自己说得很厉害,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该避开就避开。”
“……凭什么要我让?”她依旧倔得很。
“吃小亏是为了不吃大亏。”宋斯砚叹气,“你说我要是今天在北京赶不回来,你打算叫谁来接你?”
陶溪抬眸,反驳:“我也有很多朋友啊,又不是必须要你来。”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谁是谁唯一的救世主这样的道理,那太幼稚了。
宋斯砚当然也不这样认为,只是。
就她这个性格,估计最后谁的电话都不会打,自己回去了。
如果不是那个人找上她的时候,她正在跟他说话。
这件事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行,但总有些你要找我才能解决的事情。”宋斯砚看着她,完全笃定。
他有他的不可替代性。
宋斯砚说:“新手机我叫人明天早上给你送,我明早还要回惠州那边继续开会。”
“这个不用。”陶溪转身继续往前走,“手机我能自己买,不需要你买。”
宋斯砚时常被她的“骨气”搞得很无语。
他三两步跟上:“手机是因为你来照顾墨点才丢的,这是正常赔偿范围。”
是赔偿,不是补偿。
“那你赔我之前那款就行了。”陶溪说,“不要买别的品牌。”
“既然有这个机会换新,何必留旧款?难道你自己去买新的,也打算买那款?”
“对。”
“陶溪,别跟我犟这个。”宋斯砚又有点头疼,“你之前用那款还有没有在生产都不好说,我不认为你会买同样的旧款。”
她之前的手机看起来已经用了很久,只是她比较爱护,才不显得太过于旧。
只是时间一长,难免磕碰掉漆的。
“我说过的,在你那里是小事,在我这里是大事。”她走到家门口,准备将钥匙插进陈旧的门锁。
但宋斯砚摁住了她的手腕,他没说话,只是突然又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他勾着腰抱她,两个人的心口贴在一起。
好像也只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