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风雪夜归时 > 分卷阅读39
    就顺着往下问了。

    “听Charline说,我这次调岗是你亲自调的。”她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其实手心早已被指甲掐得生疼。

    有些猜测一直没有答案,她不敢妄下定论,但心中实在不快。

    宋斯砚点头:“是。”

    “关于我调岗的事…”有个问题想问。

    陶溪这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宋斯砚冲她略微抬了些下巴,还是那么轻飘飘的。

    他把从抽屉里拿出来的盒子推到她面前。

    “你要的香水。”

    陶溪那个问题卡在嗓间,她只能看着他,刚才还略微有些避开的目光,瞬间对上。

    她又问他:“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喜欢?”宋斯砚的眉心微蹙,也不知她为何突然又一副置气模样。

    陶溪看着他,说得直接:“我没觉得自己有跟您熟到能收香水。”

    回应她的是长达十秒的沉默,宋斯砚的目光在她身上不断打量。

    “这时候跟我说不熟了。”他将那盒子收回,打开。

    白色的瓶身,瓶盖上有金色的羽毛装饰,阳光落在上面,金色的光点在陶溪眼底晃了晃。

    辉煌,但刺眼。

    她的嗓子也好像被那道光刺痛,没能说出下一句,只能听着宋斯砚如此直接地说出。

    “找我帮忙的时候没说跟我不熟,越那么多级问我能不能带带你的时候没说跟我不熟。

    “去我那里蹭饭的时候没说跟我不熟,抱我的时候、同意我继续的时候也没说跟我不熟。”

    陶溪看到他的眼神冷下来,疏离又冷漠。

    他就这样,毫无负担地问她:“该讲究的时候不讲究,不该讲究的时候你又在端着什么?”

    而她站在这里,像是被一道道冰棱钉在原地,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

    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的身份和位置,本不该迈入他的世界和领地。

    他愿意给她的东西都是好心施舍,而她却真如此把自己当回事,在他面前张牙舞爪起来了。

    冷冰冰的话这样砸在两个人本就难堪的空气之间。

    陶溪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小步:“所以宋总叫我上来,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宋斯砚又将那瓶放回去,再一次推到她面前。

    她直直地看着,这次没选择还回去,而是伸手拿了。

    陶溪觉得有些事情好像不需要问了。

    宋斯砚就是如此,强势地自作主张,把某些东西给她,他可以说得冠冕堂皇。

    是因为她想要,所以就给她。

    陶溪攥着手里的香水盒,嘴角扬起一个略微有些嘲讽的笑。

    “宋总,你一向喜欢如此以公徇私吗?”用工作信息叫她上来,说的却是私事。

    宋斯砚抬眸看她,陶溪看不清他的神情。

    她只记得他那一如既往的冷淡了。

    “什么?”宋斯砚问她。

    陶溪侧身,淡淡回答:“没什么。”

    这是觉得她可能看错了人,或者说,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对他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以为他跟别人不一样,以为他真正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

    她真单纯。

    有些问题不必问了,有些话也不必说了,她并不是对他失望,而是对自己失望。

    对宋斯砚来说冲动无伤大雅,他有一万个解决和兜底的办法。

    但她不一样,她没那么多路可以选。

    她不该对宋斯砚产生那些,她承受不了后果的冲动。

    陶溪从他的办公室离开,她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径直走到安全通道。

    狭窄幽暗的空间令人喘不过气,她能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一步步往下走的时候,步履千金。

    她很久没有哭过了,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种情况下落泪。

    这一段路她走了很久。

    等到达她的楼层时,陶溪缓好呼吸,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她靠在门口,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感谢宋总一直以来的照顾和帮助,我会好好反思自己在哪些行为上太冒犯和越界,下次不会了。

    至于那天晚上的事,也希望你不要误会,只是氛围刚好上头了,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

    宋斯砚收到这则信息时,刚从停车场驶出。

    司机在前方回头,小心翼翼地开口:“宋总…”

    他冷眼看着陶溪这条信息,没抬头,直接问:“说吧,又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老宋总叫我今天一定要送你到预约好跟成小姐见面的餐厅。”

    宋斯砚摁熄手机屏幕,不再看。

    司机见宋斯砚没回答,本想继续再多说几句。

    其实也就是吃个饭,有没有进展都再说,但总不能饭也不去吃…

    但没想到宋斯砚竟然自己开了口。

    “行。”他往后一靠,顺势摘下眼镜闭上眼说:“这事我也不想让你难做。”

    别人卡在中间总是更麻烦。

    最近宋彭山比之前催促的手段和力度更为发狠,他不仅从宋斯砚本人身上下手,还一并威胁他身边其他人。

    宋彭山发起疯来,可不是能轻易控制住的,在生意场上能大杀四方的人,没一个是好惹的。

    这半年来,他不断往他的床上送女人,本来宋斯砚对这一套流程已经很熟悉。

    但他确实没想到,宋彭山的手甚至能伸到他们去日本的行程。

    像是细密的丝线,他总是能找到机会。

    在北海道那晚,陶溪刚走,他换了件衣服准备去泡个澡,也就出去了一小会儿。

    回去的时候,他便发现客厅的拖鞋不知所踪。

    宋斯砚甚至有想过,是不是陶溪回来还领带夹,但转念一想,她不过是个看到没拖鞋就光脚进来的莽撞笨蛋。

    不会是她。

    那一刻,所有好不容易才放松下来的闲散心情全部崩塌,宋斯砚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十分熟练、平静处理这样的事。

    却还是没忍住打了个跨洋电话:“够了没?你到底要往我这里送多少女人?”

    宋彭山的语气完全傲慢,在电话那头笑。

    “给你正经介绍,你又不愿意,给你选好了漂亮干净的女人送过去,你也不愿意。

    “可以啊,你自己找一个合适的也成。”

    电话挂断后,宋斯砚叫工作人员来把她弄走,这天也没敢整出太大的动静。

    他总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扰其他人清闲,也坏他自己的名誉。

    陶溪的事也的确是个意外,他本没打算选她,也没打算留她做什么。

    甚至一开始,宋斯砚都没想让她过来,但看她那可怜的语气,最终还是同意她来还东西。

    本来应该什么都不会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