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 分卷阅读289
    是模糊的,是听来的,是概念上的。

    直到今天,亲眼目睹改天换地般的阵法威能,感受到令神魂冻结的森然寒意,以及凌虚子瞬间从倨傲到惊恐的转变。

    他才真切地体会到,楚斯年究竟厉害到了何种地步。

    那是一种足以令人仰望的强悍。

    能一掌捏死自己的凌虚子,在楚斯年眼中,恐怕也不过是随手可以拂去的尘埃。

    那自己呢?

    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

    楚斯年立于阵法中央,素衣无风自动,粉白长发流泻,容颜清冷绝世与冰蓝光华融为一体。

    那一瞬间,谢应危脑中莫名蹦出一个念头——

    如果这世上真有神仙,大概就是楚斯年那个样子的吧?

    高高在上,清冷孤绝,弹指间风云变色。W?a?n?g?址?发?b?u?y?e???????????n???????????????????

    而自己今天情急之下模仿出震伤凌昊的那一下,与之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拙劣可笑,连皮毛都算不上。

    他正想得出神,笔尖无意识顿住,一滴浓墨“啪嗒”落在雪白的纸上,迅速泅开,糊掉了好几个刚写好的字。

    谢应危回过神来,看着那片碍眼的墨团,皱了皱鼻子,低声骂了句什么,伸手将那张纸揉成一团丢到墙角。

    那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类似的纸团。

    他重新铺开一张纸,蘸了蘸墨,心想:赶紧抄完拉倒。

    笔尖重新落在纸上,思绪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向更深处。

    他以前那么抵触修炼,抗拒一切和“道”有关的东西,除了天生的叛逆和觉得枯燥之外,其实还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细想的原因。

    他的母亲,玉清衍的师妹,就是死在“道孽”手中。

    而那些可怖的道孽,又恰恰是由执念过深,心性扭曲的修者变成的。

    这让他对修炼这件事本身,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排斥和厌恶。

    他看不起那些将修为境界看得比什么都重,汲汲营营甚至不择手段的修士,连带也抵触自己踏入这条看似光鲜实则可能通往深渊的路。

    可今天在鬼门关前真切地走了一遭,差点被凌昊打死,又被楚斯年以绝对的实力护住……

    他好像模模糊糊地抓住了一点什么。

    在酒楼,那些醉汉用最肮脏的言语诬蔑他母亲,他愤怒拔刀,却只是向更弱者宣泄怒火,险些闹出人命。

    而今天,凌昊用同样恶毒的语言攻击他,他却成了被欺凌险些丧命的弱者。

    他一直片面地鄙视那些将力量挂在嘴边,恃强凌弱的人。

    可实际上,他自己不也在无形中,陷入了某种“力量至上”的逻辑里?

    他用顽劣和反抗来证明自己的不同,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看不起?

    甚至,因为排斥修炼,他是不是也在潜意识里,有些看不起为了对抗道孽而最终陨落的母亲?

    这个世道,好像就是这样。

    酒楼醉汉敢骂他,是因为觉得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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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昊敢杀他,是因为觉得自己比他强。

    而楚斯年能逼退凌虚子,能让对方低头道歉,也是因为拥有绝对的力量。

    谁的拳头大,谁说的话就有人听,就是道理。

    如果想反驳那些污言秽语,想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和名声,想不被人随意欺凌甚至宰割,就必须比他们更强。

    就像今天的楚斯年一样,无需多言,实力便是最好的回击。

    修炼变强,就一定会变成道孽吗?

    显然不是。

    玉清衍在修炼,楚斯年在修炼,漱玉宗那么多弟子在修炼,天下更有无数修士在修炼。

    他们之中,固然有心术不正者,但更多的人是在用这份力量守护宗门,庇护凡人,对抗像道孽那样的邪祟阻止更多修者走入歧途。

    他的母亲不也正是为了诛杀道孽护卫一方才牺牲的吗?

    谢应危觉得脑子里有点乱,好像一瞬间明白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透。

    但有一点很清晰——

    他之前对修炼那种根深蒂固的抵触似乎松动了不少。

    阵法之道,玄奥精妙,变化无穷,连楚斯年那样的存在都沉浸其中。

    自己那点小聪明,在真正的浩瀚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学一学,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伸手摸了摸身后已经不太冰的布包,重新蘸满墨汁,难得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书页上。

    这一次他看得比之前认真了些,笔下虽然依旧算不上工整,但至少不再是一味地鬼画符,开始有意识地去记忆那些阵纹的走势和旁边的注解说明。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

    谢应危伏案的身影被拉长投在墙上,显得有些孤单,却又透着一股不同于以往的专注。

    当他终于将最后一笔落下,搁下早已发酸的手腕时,窗外已是万籁俱寂,只有风雪偶尔掠过屋檐的呜咽。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又伸了个懒腰,顿时牵扯到身后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

    看着案头那摞终于抄完的纸张,他长长舒了口气。

    行了,明天把这些交给师尊就算交差了。

    他起身,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冰凉的清水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吹熄烛火,摸索着爬上床,扯过被子将自己裹紧。

    拂雪崖的夜晚格外寒冷,被子里也透着凉意。

    他蜷缩着身体,伤处贴着冰凉的床单,感觉稍微舒服了些。

    累了一天,身心俱疲。

    纷乱的思绪和身体的不适渐渐被浓重的倦意取代。

    他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沉入梦乡。

    第330章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39

    梦境混乱而温热。

    谢应危发现自己竟身处楚斯年平日休憩的静室,穿着那件单薄的里衣甚至比白天更薄更透,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楚斯年端坐榻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淡色的眸子却比平日更幽深,静静地看着他。

    依旧是一身素白,却与平日的庄重清冷截然不同。

    衣袍的质地薄得近乎透明,似轻烟又似月光凝成的鲛绡,柔柔地贴附在修长匀称的身体轮廓上。

    光线仿佛能毫无阻碍地穿透过去,隐约勾勒出布料下流畅的肩线,紧窄的腰身,以及线条优美的长腿。

    衣襟随意地松敞着,露出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肤一路向下没入衣料的阴影中,引人无限遐想。

    师尊的面容在梦中似乎也柔和几分,少了一些醒时的冰雪棱角。

    眉眼依旧疏淡,眼尾却仿佛染上一抹似有若无的绯色,让那双淡色的眸子显得愈发幽深难测。

    他就那样随意地坐在榻边,薄透的衣料随着细微的呼吸和动作,泛起流水般的微光。

    周身萦绕着似雪似梅的冷香,但在梦中,香气似乎变得馥郁而具有侵略性。

    丝丝缕缕,无孔不入,缠绕着梦中的谢应危,带来一种隐含着致命吸引力的压迫感。

    整个形象清极,艳极,透着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