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尖刀狠狠楔入混乱的契丹军阵之中!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原本绝望的大启残兵顿时爆发出惊人的斗志,与援军里应外合开始疯狂反扑。
群龙无首的契丹军队本就因可汗暴毙而军心溃散,此刻更是被打得措手不及,阵型大乱节节败退。
然而楚斯年的眼中只有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他几乎是滚鞍下马,踉跄着扑到谢应危身边。
指尖触碰到对方冰冷铠甲上温热的血液时,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陛下……谢应危!”
他声音发颤,用力将面朝下的人翻过来。
谢应危脸色灰败,唇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肩胛和背部的伤口仍在汩汩冒血染红他身下的土地。
楚斯年脑中嗡嗡作响,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慌。
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楚斯年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比自己高大健壮许多的谢应危扶起。
谢应危全身重量压下来让他险些栽倒,膝盖磕在坚硬的石头上传来钻心的疼,但他死死撑住了。
他半背半拖,一步一步艰难地将昏迷的谢应危挪到同样焦躁不安的“逐日”旁边。
这匹通灵性的骏马似乎明白主人的危急,俯下身子配合着楚斯年的动作。
“上去……快上去……”
楚斯年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不知是谁的血水滑落。
他再次发力,几乎是连推带顶才艰难地将谢应危弄上马背,让其伏在马鞍上。
随即他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谢应危身后,用胳膊紧紧环抱住冰冷的身躯防止坠落。
另一只手抓住缰绳调转马头。
“逐日!回去!快回去!”
楚斯年哑声下令。
“逐日”长嘶一声撒开四蹄,载着背上相依的两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着来路,朝着安全的后方营地狂奔而去。
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楚斯年却感觉不到冷,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身前这个人身上。
谢应危的身体冰冷得吓人,鲜血不断从肩胛,背部等多处伤口涌出,浸透楚斯年的前襟,黏腻而温热。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充斥在楚斯年鼻间,让他心胆俱裂。
“逐日”的速度极快,颠簸也愈发剧烈。
每一次马蹄落地,每一次越过沟坎,谢应危沉重的身体都会随之晃动,好几次都猛地向一侧歪倒险些直接栽下马去!
楚斯年失声惊呼,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拼命收紧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谢应危的铠甲缝隙里,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作为最后的屏障,一次次将他险险捞回重新固定好。
他的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血水滑落模糊了视线。
谢应危身受重伤还中毒,嘴唇也泛起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楚斯年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系统任务,什么积分复仇,什么皇权社稷,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只有一个念头——带谢应危离开这里!救活他!
前世被至亲背叛,冻毙雪地的冰冷与绝望再次袭来。
然而这一次,怀中的这个人是不同的。
世人弃我如敝履,唯你待我若明珠。
谢应危,此生我与你共进退。
第57章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57
“快!再快一点!”
楚斯年伏低身体,对着“逐日”的耳朵焦急地喊道,声音带着哭腔。
“逐日”似乎听懂了他的绝望,长嘶一声速度竟再次提升,几乎四蹄腾空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
剧烈的颠簸中,楚斯年只能更加用力地抱住谢应危,几乎是将他嵌在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让他无法有效控马,只能将身体放低紧紧贴伏在谢应危背上,依靠双腿夹住马腹,凭借着“逐日”的灵性和速度向前冲刺。
他能感觉到谢应危的生命力如同沙漏中的细沙飞速流逝。
“系统……系统!有没有办法救他?积分!用我的积分兑换!”
他在心中疯狂呼喊。
【检测到任务目标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处于极度危险状态。可消耗1000积分兑换“高级续命丹”一枚,可暂时吊住性命压制毒性,为救治争取时间。
是否兑换?】
“换!立刻兑换!”
楚斯年毫不犹豫。
一千积分,是楚斯年用五年的时间一点一滴做支线任务攒来的。
积分可以再赚,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w?a?n?g?阯?发?b?u?y?e?í???ū???e?n?2????????.???????
【积分扣除成功。“高级续命丹”已发放至宿主储物空间,请尽快使用。】
楚斯年心念一动,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奇异清香的朱红色药丸出现在他手中。
他小心翼翼地掰开谢应危紧闭的牙关,将药丸塞了进去。
幸好谢应危还能本能地吞咽,丹药顺利滑入喉中。
做完这一切,楚斯年稍稍松了口气,但心情依旧沉重。
续命丹只是争取时间,必须尽快回到大营进行真正的救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前方终于出现大启军营摇曳的火光轮廓。
然而就在距离军营辕门不足百步之时,“逐日”为了躲避一块巨石猛地一个急转!
巨大的惯性让本就处于昏迷状态的谢应危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马侧狠狠摔去!
“谢应危——!”
楚斯年目眦欲裂,想也不想抱着谢应危的手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竟硬生生以自己的肩膀和后背为缓冲,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力,两人一起从马背上滚落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楚斯年只觉后背一阵剧痛,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久到移了位,当即咳出血。
但他顾不上自己,立刻翻身查看谢应危的情况。
谢应危依旧昏迷,脸色死灰,呼吸微弱如风中残烛。
“来人!快来人!陛下在此!传军医!快!”
楚斯年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军营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呐喊,声音嘶哑。
守卫的士兵被惊动,火把迅速汇聚过来。
当看清地上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帝王和旁边同样狼狈不堪脸色惨白的摄政王时,所有人都吓傻了。
楚斯年挣扎着爬起来,和冲过来的兵士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谢应危抬起,朝着主帅大帐狂奔。
他一边跑一边对着闻讯赶来的军医吼道:
“陛下身中多处刀箭伤,失血过多,还中了毒!快!准备热水、金疮药、解毒散!要快!”
强自镇定的声音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慌。
直到看着谢应危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榻上,数名军医围上去紧急施救,楚斯年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
一直强撑着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他腿一软踉跄着扶住帐壁才没有倒下。
后背撞击的剧痛,手臂的酸麻,以及心口撕扯般的恐惧,此刻才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望着榻上那个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