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挥手:

    “拖下去吧,别扫了朕与爱卿们的雅兴。”

    侍卫立刻上前,不顾耶律雄再次爆发的挣扎和怒吼,将他粗暴地拖出大殿,只留下地上一道模糊的血痕和空气中残留的污秽气息。

    经此一遭,宴席的气氛彻底跌入冰点。

    纵然乐声再起舞姿再妙,也无人能真正投入。

    每个人都心有余悸,强颜欢笑之下是更深的恐惧。

    楚斯年坐回位置,感觉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自己身上,探究、忌惮、或许还有同情。

    他端起内侍重新斟上的茶水,试图压住喉间胃里的灼烧感,指尖却冰凉。

    谢应危对这场“助兴”的效果颇为满意,不再关注台下,自顾自地饮着酒,眼神幽深地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斯年借喝茶的间隙,目光悄然扫过全场。

    丝竹之声依旧,舞姬的裙摆旋转,但席间众臣个个如坐针毡,连举杯的动作都僵硬无比。

    楚斯年坐在靠近御阶的位置,烈酒的后劲让他头脑昏沉胃里翻江倒海。

    他强撑着保持清醒,目光低垂,却将殿内一切细微动静尽收眼底。

    【警告!检测到关键人物“靖安侯林啸”生命体征出现急剧下降风险!触发紧急支线任务,是否接取?】

    【任务要求:确保林啸存活,且不得严重触怒任务目标谢应危。】

    【任务奖励:积分50点,技能《初级按摩术》解锁。】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已获得的新手福利(包括但不限于临时健康体魄)。】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急促地在楚斯年脑中炸开,让他瞬间一个激灵,残存的酒意荡然无存。

    他猛地抬头,目光迅速锁定席间一位须发皆白,身着侯爵礼服的老者——靖安侯林啸。

    只见这位老将军面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是酒意上涌。

    他猛地将酒杯顿在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引得周遭目光汇聚。

    “陛下!”

    林啸声音洪亮,带着武将特有的耿直和酒后的激动。

    “耶律雄虽为蛮虏,阵前厮杀各为其主!如今既已擒获,或杀或囚皆由陛下圣裁!然……然以此等手段折辱于殿前,恐非明君所为,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乐声戛然而止,舞姬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吓得面无人色,冷汗涔涔而下。

    谁不知道陛下最恨旁人质疑其决定?林老将军这是不要命了!

    谢应危原本慵懒靠在龙椅上的身体缓缓坐直,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瞬间消失。

    “哦?靖安侯是在教朕如何为君?”

    声音很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林啸身旁的同僚拼命拉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赶紧请罪,但老将军梗着脖子,酒劲加上一股憋闷许久的郁气让他豁出去了:

    “老臣不敢!只是陛下!王道荡荡以德服人!如此虐俘与蛮夷何异?!北境将士若知……”

    “够了!”

    谢应危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玄色龙袍在烛光下如同凝聚的暗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因酒意和激动而面色赤红的林啸,眸底带着蚀骨的寒意。

    “靖安侯,你与朕谈王道?谈以德服人?那你可知,耶律雄当初是如何服朕的?”

    谢应危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视线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低头。

    “朕今日留他一条狗命,不过是让他也尝尝被囚于方寸之地,尊严尽失的滋味。

    朕射他一箭,只是讨回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朕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是朕的王道,这,就是朕服人的方式。”

    谢应危微微前倾身体,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让林啸窒息:

    “你告诉朕,有何不可?”

    第16章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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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应危那句“有何不可?!”如同惊雷炸响在金殿之上,他看着仍旧面不改色的林啸,眸中杀意尽显。

    殿内空气凝固,仿佛下一秒帝王之怒便会化作屠刀,将这位功勋老将顷刻间碾为齑粉。

    楚斯年心脏骤然缩紧,他了解这位暴君,唯我独尊刚愎自用,盛怒之下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谏,林啸的人头今夜恐怕真要留在这麟德殿!

    救还是不救?

    楚斯年脑中飞速权衡。

    不救任务失败,惩罚未知,但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自身受损。

    可若救,此刻触怒谢应危无异于火中取栗,这疯子盛怒之下极可能连自己一并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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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侥幸不死也必然引来谢应危的深度怀疑,日后举步维艰。

    利弊清晰风险巨大,理智告诉他应该明哲保身。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权衡中,一个更深的念头猛地刺入楚斯年的脑海,让他瞬间通体生寒!

    系统要求谢应危活五年,仅仅是指他肉体存活吗?

    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场面,楚斯年猛然意识到,或许“活着”的定义远非那么简单!

    若谢应危继续这般暴虐无道,听不得半点劝谏,动辄因一言不合就当众虐杀功臣,那么——

    大启王朝这艘船恐怕根本撑不了五年!

    林啸是谁?是军中有威望的老将,代表着一部分传统武将势力。

    他今日若血溅麟德殿,消息传出去,会在本就紧绷的朝野和军中引起何等轩然大波?

    那些对谢应危暴政敢怒不敢言的人,会不会因此兔死狐悲彻底离心?

    那些潜伏的反对势力会不会借此机会煽风点火?

    系统要求谢应危活五年,但一个众叛亲离国家倾覆的皇帝,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如今的皇宫,如同一口烧得滚烫却死死压住盖子的油锅。

    而这份令人窒息的紧绷,却不局限于朱红宫墙之内。

    自谢应危登基,影阁的触角便如同无形的藤蔓,悄无声息地蔓延至大启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朝堂之上,衮衮诸公早已习惯缄默。

    奏疏中只剩歌功颂德与无关痛痒的琐事,任何可能触及逆鳞的谏言都消弭于无形。

    昔日可面折廷争的御史台形同虚设,官员们相遇只敢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旋即匆匆避开唯恐多言招祸。

    茶楼酒肆中再也听不到高谈阔论,百姓们即便在家中私语也下意识压低声音,惶惶然四顾生怕隔墙有耳。

    表面看去皇权至高无上律令通行无阻,整个大启王朝像一架被强行拧紧发条精密运转的机器,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稳定。

    谢应危用铁腕与恐怖,强行压制所有杂音。

    然而平静的海面之下是早已沸腾的岩浆。

    物极必反,乃是天道。

    高压之下怨恨在暗处滋生累积。

    只需一颗火星,这看似固若金汤的王朝便可能瞬间燃起燎原大火,将一切吞噬。

    楚斯年眼前仿佛闪过一幅画面:谢应危的尸体被起义军的乱箭钉死在龙椅之上,头颅被高悬于宫门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