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他现在在哪里?当初的原世界?还是某个时间线错乱的地方?

    “走散了。”栗花落与一低声说?,“你赶紧放了我,我要去找人?了。”

    波德莱尔却没动,他盯着栗花落与一的脸,从?额头到下巴,一寸一寸地扫过,似乎在确认真伪。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波德莱尔说?,“整个巴黎的监控网络都在调取,所有可疑区域的巡逻队都接到了通知。”

    “不?够。”栗花落与一说?,“【兰波】现在的身体只有四岁。”

    波德莱尔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脸上的所有肌肉都在那一瞬间僵住,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他盯着栗花落与一,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四岁。”栗花落与一重复,“……你可以理解为,某种异能的效果,他身体缩水了,异能也用不?了。巴黎的情?况你也清楚,他不?安全。”

    波德莱尔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握成?拳,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他转身,快步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又回头看向栗花落与一。

    “你在这里等着。”波德莱尔说?,语气急促,“不?要乱跑。”

    “你放了我啊!”栗花落与一提高声音。

    波德莱尔摇头。“你先呆着吧,免得你不?见了,阿尔蒂尔又发疯。”

    说?完,他拉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很?清脆。

    栗花落与一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胸口涌起一股近乎荒谬的无力感。

    【兰波】你到底对波德莱尔干了什么啊?他心想,能让一个经验丰富的谋略家露出那种表情?,说?出“发疯”这种词。

    他用那只自由的手?抹了抹脸上的水,又擦了擦头发。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很?不?舒服。

    烦——

    因?为他刚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重力现在根本用不?了,无色的力量也一起被封禁了,封禁的时间刚好二十四小时,「书」不?知道丢在哪里,【兰波】还不?见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睛,开始回想。

    他在「书」上写的那段话:穿越到那个有兰波和【魏尔伦】、有中也和乱步的世界,代价是二十四小时内无法使用异能,消耗一页纸的能量。

    逻辑没问题,代价也明确,「书」接受了,光出现了,穿越开始了。

    然后他们降落在欧洲异能局的宿舍,遇到了空间系异能的住户,他下意识用了重力反击,三种力量撞在一起,产生了特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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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是“抵达后的二十四小时内无法使用任何异能”。但他们一抵达就?遇到了攻击,他用了异能。

    所以,可能是卡Bug了。

    「书」认可了栗花落与一写下的内容,但在穿越完成?后,发现事情?并没有按预想的发展,他们没能安全抵达目标世界,反而?卷入了冲突。

    于是规则出现悖论:既然穿越结果未成?立,那么代价也不?该生效。

    但特异点?已经产生了,把他们抛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现在的时间点?也不?对。从?波德莱尔的态度看,在这个世界里,“黑之十二”目前存在不?明,但搭档“阿尔蒂尔·兰波”明确“发过疯”。

    波德莱尔看到栗花落与一时,第一反应是问【兰波】在哪,说?明他知道栗花落与一和【兰波】有关系,甚至可能以为栗花落与一就?是导致【兰波】“发疯”的原因?。

    那么,这个世界里会不?会存在另一个【兰波】?成?年版的,或许还活着的【兰波】?

    这个可能性让栗花落与一皱了皱眉。

    他重新睁开眼睛,看向手?腕上的手?铐。

    既然醒了,那么这个手?铐就?完全不?可能困住他。

    栗花落与一可是学过专业开锁的——在猎犬部队的时候,种田山头火认为一个合格的特种部队成?员应该掌握各种实用技能,包括但不?限于开锁、爆破、追踪和反追踪。

    开锁课的老师是个前小偷,技术很?好,教得也很?细。

    他低下头,仔细看了看手?铐的锁孔。很?普通的型号,内部结构简单,用一根回形针就?能搞定?。

    他抬起没被铐住的那只手?,伸进外套口袋。口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钱、笔、回形针,全都不?见了,大概是被波德莱尔搜走了。

    但外套的袖口有个暗袋,缝在里衬上,很?小,一般不?会有人?注意。

    栗花落与一用手?指摸索着,找到暗袋的开口,伸进去,指尖碰到一个细小的、坚硬的东西?。

    一根铁丝,大概五厘米长,一端弯成?钩状。是他习惯性放在那里的,以防万一。

    他抽出铁丝,捏在指尖,弯下腰,把手?铐的锁孔凑到眼前。

    锁孔很?小,里面的结构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楚,但凭手?感也能操作。他把铁丝伸进去,轻轻转动,试探着找到锁芯的位置,然后调整角度,用钩状的那端抵住弹子,慢慢往上推。

    很?轻的咔哒声,然后手?腕上的压力突然松了。手?铐的锁舌弹开,金属圈从?手?腕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栗花落与一活动了一下手?腕,皮肤上留下一圈红色的勒痕,有点?痒。他弯腰捡起手?铐,随手?扔在椅子上,然后站起身。

    腿有点?麻,大概是坐太久了。他跺了跺脚,让血液流通,然后走到门边。

    门是实木的,很?厚,门把手?是黄铜的,已经有些氧化,表面蒙着一层暗淡的光泽。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外面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

    他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

    门没锁。或许是波德莱尔走的时候大概太着急,忘了锁门,又或者?觉得一副手?铐就?够用了。

    栗花落与一拉开门,走出去。

    外面是一条走廊,很?长,两侧是同样的白色墙壁,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

    走廊尽头有扇窗户,光线从?那里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光影。

    他刚迈出一步,就?停住了。

    因?为走廊的另一端,有个人?正站在那里。

    靠墙站着,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棕发棕眼,三十岁上下,身材偏瘦,穿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深蓝色的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这人?是伏尔泰。

    栗花落与一见到伏尔泰,立刻就?把门关上了。动作很?快,几乎没经过思考,身体已经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

    他背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厌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伏尔泰,公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