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魏尔伦】,语气里带着无奈:“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核桃吗?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

    【中原中也?】的声音插进?来,有点不满:“别这?么说我哥。”

    “我不是在骂他。”【魏尔伦】说,“我是在陈述事实。他那种人,决定了什么事就闷头去做,谁劝都没用。当初在……也?是,说去……,总之,就是连声招呼都不打。”

    兰波叹了口气:“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找的是「壳」,找到了就可能直接走。去另一个?世?界,找真正的中也?和乱步。我们呢?我们算什么?临时队友?用完就扔的工具?”

    沉默了几秒。

    【中原中也?】说:“他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魏尔伦】问。

    “我就是知道,我哥不是那种人。”

    兰波又?叹了口气,这?次叹气声更?重,像把全身的疲惫都吐了出来。

    “先不说这?个?。”他说,“他今天回来状态不对,脸色白得吓人。我检查了一下,没外伤,但体温很高,在发烧。我给他喂了药,现在睡了。”

    “道尔干的?”【魏尔伦】问。

    “大概率是。”兰波说,“那个?老狐狸的异能不只是推理,还能影响人的精神状态。他今天肯定找过?莱恩,谈了些什么,用了能力,留下了后遗症。”

    “要去找他算账吗?”【中原中也?】问,声音里带着点跃跃欲试。

    “别闹。”兰波说,“现在去找道尔等于自投罗网。钟塔正愁找不到我们呢。”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魏尔伦】说:“等他醒了,得问清楚。不能再让他一个?人乱跑了。”

    “问了他也?不会?说。”兰波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

    “那就盯着他。”【魏尔伦】说,“寸步不离地?盯。他去哪我们跟到哪,直到找到「壳」,或者直到他放弃。”

    后面的对话?,栗花落与一没继续听下去了,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丢下他们?其实栗花落与一没想过?。准确来说,是没刻意想过?。找「壳」,去另一个?世?界,找中也?和乱步,这?是计划好的事。

    兰波、【魏尔伦】、【中原中也?】……他们为什么要跟着他冒险?穿越世?界难道真的是什么大白菜吗?

    但显然,那三个?人不这?么想。

    栗花落与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更?深的地?方?,试图屏蔽那些声音,也?屏蔽脑子?里翻腾的思绪。

    但睡意迟迟不来,到来的只有头痛和寒意,还有胸口那种莫名的、沉甸甸的东西,像压了块石头。

    天亮时,烧应该是退了,头痛还在,但减轻了很多,变成隐隐的钝痛。

    栗花落与一睁开眼睛,直直地?坐起来,他此刻大概是不清醒的。

    客厅里有动静,他穿上拖鞋,推开门走出去。

    兰波在厨房煮咖啡,【魏尔伦】坐在餐桌边看报纸,【中原中也?】在沙发里叠毯子?。

    三个?人动作都很自然,但气氛微妙地?不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刻意。

    “早。”兰波转过?头,朝他笑了笑:“感觉怎么样?”

    “还行。”栗花落与一说。

    他走到餐桌边,在【魏尔伦】对面坐下。【魏尔伦】从报纸上方?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没什么情?绪,视线扫过?他额头时停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中原中也?】叠好毯子?,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盯着他看。

    “怎么了?”栗花落与一问。

    “没什么。”【中原中也?】说,但视线没移开,“就是觉得哥你脸色还是有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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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花落与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正常,温度也?正常。

    兰波端着咖啡过?来,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另一侧坐下。三个?人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把他围在中间。

    “今天有什么计划?”兰波语气随意问。

    栗花落与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没加糖,一点也?不合他口味。栗花落与一默默放下杯子?,说:“继续找线索。黑市那边有消息吗?”

    “有一点。”兰波说,“但不确定。需要去确认。”

    “我去。”栗花落与一说。

    “一起。”【魏尔伦】放下报纸。

    栗花落与一看向他。

    【魏尔伦】迎着他的视线,挑了挑眉。

    “一起。”兰波也?说,“人多好办事。”

    【中原中也?】没说话?,点了点头。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好。”

    显然,这?三个?人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要盯紧他,不让他单独行动,不让他有机会?“丢下他们”。

    第179章

    【179】

    体温计从腋下抽出来?时带着皮肤的余温,老头对?着昏黄的灯光眯眼看了看,玻璃管里的水银柱停在接近三十九度的位置。他?甩了甩体温计,塞回白?大?褂口袋。

    “高烧。”他?叹了口气;“三十八度九。再烧高点就能煎鸡蛋了。”

    栗花落与一躺在病床上没动,塑料布贴着后背传来?持续的凉意。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灯泡里的钨丝在视线里扭曲、变形。

    脑袋里的钝痛还在,但被另一种?感觉覆盖了。

    是一种?沉甸甸的、从深处涌上来?的苏醒感,像冬眠的动物第一次翻身,像深海里的光第一次浮上水面。

    德累斯顿石板要醒了?这个预感越来?越清晰。

    “开点药。”兰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退烧的,还有?抗生素。”

    老头嗤笑一声,走到角落的木柜前,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抽屉里传出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

    他?掏出一个棕色玻璃瓶,拧开盖子?,倒出几片白?色的药片,放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包好,扔给兰波。

    “一天三次,一次两片。”他?说,“吃完多喝水。烧退了就没事?。”

    兰波接过纸包,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递过去。老头接过,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然后灌了口酒,抹了抹嘴。

    “行?了。”他?说,“人可以带走了。别死在我这儿,晦气。”

    【魏尔伦】走到病床边,伸手扶栗花落与一起身。

    栗花落与一撑着台面坐起来?,感觉脑袋重得像灌了铅,眼前黑了一瞬,有?几颗光点在黑暗里乱窜。他?稳住身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能走吗?”【魏尔伦】问,声音压得很低。

    栗花落与一没力气说话,敷衍地点了点头。他?挪下病床,站直身体后,腿还是有?点软。

    【中原中也】立刻凑过来?,扶住他?的另一侧胳膊,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心。

    “哥,你还好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