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因?为你们给了我一个家。”

    他说这话时,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但夏目漱石却从那平静中看到了别的东西,像是某种更深层、更顽固的东西,也?像埋在废墟下的种子,即使?被掩埋,被遗忘,被践踏,依然?固执地想要破土而?出,想要生长,想要开花。

    种田山火头转过身,重新走回沙发旁,在【兰波】面前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

    “【兰波】君,与一君……他很特?别。他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他的情感反应很淡漠,社交能力也?有待提高。但他很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你。而?且……他对你有某种本能的亲近感。”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困惑:“我们不知?道这种亲近感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两个失去记忆的孩子,在陌生的城市相?遇,然?后成为家人。”

    【兰波】看着种田山火头,看着那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看着里?面复杂的情绪。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又像是看到了什么危险。

    “种田先生,”他说,声音很轻,“您爱栗花落哥哥吗?”

    种田山火头愣住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料到会?听到这个问题。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爱。就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

    “那您会?保护他吗?”

    “会?。”

    “即使?他做错了事?”

    “会?。但也?会?纠正他,教导他,帮助他成长。”

    【兰波】点点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光。

    “那我也?一样。我会?爱栗花落哥哥,会?保护他,会?陪着他。即使?他做错了事,我也?会?纠正他,教导他,帮助他成长。”

    他说这话时,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每个字都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重量。

    种田山火头和夏目漱石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窗外,夕阳开始西斜,橙红色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会?客室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庭院里?的枫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燃烧的小火苗。

    【兰波】从沙发上滑下来,双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看着那些已经?开始泛红的枫叶,看着远处精心修剪的草坪。

    “夏目先生,”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您会?经?常来看我们吗?”

    “会?。”夏目漱石说,“每周两次,我会?过来给与一君上课,顺便看看你。”

    【兰波】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

    莱恩,你忘了所有事,忘了我是谁,忘了中也?,忘了我们。

    但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我会?陪着你,照顾你,保护你,爱你。

    第143章

    【143】

    栗花落与一向费尔法克斯告假时,英国少年正坐在大使馆花园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诗集,碧蓝色的?眼睛盯着书页,但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

    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像某种精致的?瓷器,美丽而易碎。

    “我要请假。”栗花落与一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费尔法克斯抬起头,目光从书页移到他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请假?为什么?”

    “去找一个孩子。”栗花落与一回答,“烈士遗孤,军部欠他父亲人情,需要找到并带回。”

    费尔法克斯合上?书,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

    他盯着栗花落与一看,看了?很久,久到栗花落与一以为他会拒绝,或者问更多问题。

    但费尔法克斯只是点点头,声?音里带着某种奇怪的?疲惫:“去吧。需要多久?”

    “不知道?。”栗花落与一说,“找到就?回来。”

    “好。”费尔法克斯重新翻开书,目光回到书页上?,像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注意安全,栗花落君。”

    栗花落与一闻言,转身离开花园,深红色的?军装在冬日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走到大使馆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费尔法克斯依然?坐在藤椅上?,低着头看书,金色的?头发在风中轻轻晃动,整个人像凝固在时光里的?雕像,孤独而遥远。

    江户川乱步,十?四岁。父母前刑警,死于疑点重重的?异能凶案,官方?结论为入室抢劫。家产被亲戚侵占,本人被“关照”送入县立警校后,因无法适应而失踪。

    种田山火头下达指令时,表情很严肃,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里藏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江户川乱步的?档案,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在纸面上?停留了?很久,像在思考什么难以决定的?问题。

    “军部欠他父亲人情,”种田山火头说,声?音比平时低沉,“需要找到并带回。但这不是普通的?寻人任务,与一君。这个孩子……很特殊。”

    栗花落与一安静地听着,站在办公桌前,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档案封面上?那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的?少年大约十?三?四岁,黑发,眼睛很大,眼神里带着某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和……警惕。

    他穿着警校的?制服,但领口歪了?,扣子也没扣好,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抗拒的?姿态,像随时准备逃跑的?野生动物。

    “特殊在哪里?”栗花落与一问。

    种田山火头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梁,叹了?口气。

    “他继承了?父母优良的?头脑,甚至更胜一筹。但父母死于非命、家产被夺、被体系‘关照’又?抛弃的?经历,让他坚信‘大人皆是骗子’。警校那边说他太难管教,被退回了?好几次。如今他的?档案还被列为刺头,能看穿一切,却坚信自己是笨蛋,并且拒绝理解任何规则。”

    他顿了?顿,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栗花落与一脸上?。

    “而这样一个孩子,是很难独自生存的?。夏目先生很感兴趣,他希望是你去带回他。”

    栗花落与一眨了?眨眼。“为什么是我?”

    “因为,”种田山火头说,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连自己都搞不明白,在江户川乱步眼中,是另一条金鱼。”

    栗花落与一没表达出什么意见,他点点头,接过档案,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深红色的?披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