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队,城堡东翼外墙。”

    中原中也报了?个假名,也被分到三队。

    两人领了?工牌和安全帽,跟着指引来到集合点。

    集合点已经有十几个人等?在那里,带队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皮肤黝黑,手里拿着名单。

    “我叫雷诺,是你们的工头。”男人声音粗哑,“丑话说前头,城堡里规矩多,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问的别问。专心干活,干完拿钱走人。”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魏尔伦脸上多停了?一秒。

    “尤其是你。”雷诺指了?指魏尔伦,“长得太显眼,低头干活,别乱看。”

    魏尔伦无所?谓地点点头。

    队伍出发?,沿着海岸线往城堡走。路上经过那片受损最严重的区域。

    ——原本?是观景平台,现在栏杆扭曲,地面?裂开,碎石散得到处都是。

    中原中也压低声音:“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空间撕裂费不上多少力气。”魏尔伦说,“它可以直接把?结构扯碎了?。”

    走了?没一会,城堡渐渐出现在视野里。城堡是由白色石材筑成,尖顶高?耸,窗户又窄又长。东翼的外墙确实?有损伤,从三楼到屋顶,一道裂痕斜着劈下来,像被巨人砍了?一刀。

    脚手架已经搭好,那儿已经有工人们开始搬运材料。魏尔伦和中原中也分到的是递送砖块和砂浆。

    干活时,魏尔伦趁机观察城堡的布局。

    ——主?入口有守卫,四个工作人员站得笔直。侧门偶尔有人进出,但多是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上午十点左右,侧门开了?。

    老熟人王尔德走出来,穿得还是那件深色外套,浅棕色长发?束在脑后。他手里拿着本?素描簿,沿着花园小径慢慢走,时不时停下,抬头看城堡外墙。

    雷诺工头看见他,立刻弯腰行?礼。其他工人也停下动作,低头不动。

    王尔德走到脚手架附近,抬头看那道裂痕。他翻开素描簿,用炭笔快速画了?几笔,然后合上本?子,转向雷诺。

    “修复进度怎么样?”

    “今天能补完结构,明?天做表面?处理。”雷诺回答,语气恭敬。

    王尔德点点头,视线扫过工人们。经过魏尔伦时,眼神?明?显停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回走,进了?侧门。

    魏尔伦低下头,继续用重力搬砖。手心蹭了?灰,他随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中午休息时,工人们在城堡外的临时棚屋吃饭。简单的三明?治和蔬菜汤。魏尔伦和中原中也坐在角落,边吃边听其他人闲聊。

    “刚才那位就是王尔德先生?”

    “听说是个大画家,据说住在城堡里一个多月吧。”

    “脾气怪得很,从来不跟人说话。”

    “艺术家都这样……我家也有个小艺术家。”

    中原中也咬了?口三明?治,嚼了?几下,忽然用手肘碰了?碰魏尔伦。

    棚屋门口,王尔德又出现了?。不过他没进来,就站在那儿,看着里面?吃饭的人群,眼神?有点空。

    看了?大概一分钟,他转身离开。

    魏尔伦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他状态不对。”

    “看出来了?。”中原中也喝光汤,“像个梦游的。”

    下午继续干活。

    魏尔伦被派去屋顶检查瓦片,屋顶的视野更好。他蹲在屋脊上,假装调整瓦片,实?际在数窗户——三楼左侧第五扇窗,窗帘紧闭,但窗框有新换的痕迹。

    那是画室的位置。

    傍晚收工时,雷诺工头宣布明?天继续,同一时间集合。工人们领了?当日工资,就各自散开回各自住处。

    魏尔伦和中原中也却没立刻离开。他们悄悄绕到城堡背面?,那里有一片小树林,挨着围墙。

    “今晚进去。”魏尔伦说,“从画室那扇窗。”

    “有守卫吗?”

    “有,但可以引开。”魏尔伦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遥控器,“白天在工具房顺的。震动感?应警报,触发?后守卫会去查看。”

    “调虎离山?”

    “很聪明?,中也。”

    两人等?到天色完全暗下。城堡亮起灯,窗口透出暖黄的光。画室那扇窗依旧漆黑。

    魏尔伦按下遥控器。

    几秒后,城堡东侧传来低沉的警报声。脚步声匆匆响起,朝着警报方向去。

    “走吧。”

    两人快速翻过围墙,落地时候毫无声息。他们贴着墙根移动到画室窗下,魏尔伦悄悄用重力浮在半空,手够到窗台,试了?试,很好,没锁。

    魏尔伦立刻推开窗,翻身进去。中原中也见此?紧随其后。

    画室里一片漆黑,有浓重的松节油和颜料味。

    魏尔伦摸到墙上的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两人都顿住了?。

    画室中央立着画架,上面?盖着白布。周围散落着几十幅画,大大小小,有的靠在墙边,有的摊在地上。

    而每一幅画上,都是同一个人。

    金发?,蓝眼,面?容精致如人偶。

    ——莱恩。

    有的画是半完整的肖像,有的是局部?——一只手,一双眼睛,一缕头发?。

    画法各异,有的写实?,有的抽象,但核心都一样。

    王尔德在反复画同一个人,在这画了?……一个多星期?绝无可能。

    魏尔伦立马想到那些?工人闲聊时说的话。

    他带着莱恩从爱尔兰离开,距离今天满打?满算最多一个星期。王尔德怎么可能在神?秘岛住了?一个多月呢?

    ——时间不对!

    魏尔伦脸色有些?难看,他走到最近的一幅前,蹲下仔细看。画布上的莱恩闭着眼,像在睡觉,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画框右下角有签名和日期,墨迹新鲜。

    居然是昨天画的。

    “他还在这。”魏尔伦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王尔德到底在干嘛!?他已经有一副莱恩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画出第二幅。”

    “什么?莱恩?”

    “……该死的,【兰波】。”魏尔伦环视画室,“没有人能在神?秘岛上打?败凡尔纳……凡尔纳一定和王尔德出现了?什么交易。【兰波】带着莱恩,绝对不是两个超越者的对手。王尔德……试图用特异点……”

    魏尔伦看着中原中也走到画架前,伸手想掀开白布,他闭上了?嘴。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越来越近。

    魏尔伦一把?拉住中原中也,迅速关灯,拖着他躲到厚重的窗帘后面?。

    画室门开了?。

    有人走进来,脚步拖沓。灯又被重新打?开。

    透过窗帘缝隙,魏尔伦看见王尔德走到画架前,掀开白布。

    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背景是撕裂的空间裂缝,中间一个黑色人影抱着另一个金色人影,正在坠落。

    王尔德盯着画看了?很久,然后拿起调色板,挤出一管深蓝色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