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走到栗花落与一身边,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然后看向费尔法克斯,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完美的微笑。

    “巧了,”兰波说,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我也不是很喜欢你。”

    说完,他揽着栗花落与一转身离开,留下费尔法克斯一个人站在训练室里。

    门?滑上时,栗花落与一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渐渐闭合的门?缝,他看见?费尔法克斯站在原地,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看起来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更像是某种……了然的遗憾。

    然后门?彻底关上了。

    走廊里,兰波松开了手,但依然走得很近,肩膀几乎贴着栗花落与一的肩膀。

    “我不是故意偷听。”兰波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杜邦小姐让我来送一份补充文?件,正好看到你们进去。”

    “嗯。”

    “他说得对。”兰波忽然说,“我确实心?眼多,控制欲强,占有欲也强。”

    栗花落与一侧过头?看他。

    兰波也看着他,绿眼睛里没有任何掩饰:“但我不会?道歉。因为这就是我。而且……”他顿了顿,“你也没有拒绝,不是吗?”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他没有拒绝。

    也许是因为不知道如何拒绝,也许是因为……不想拒绝。

    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而训练室里,费尔法克斯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金属门?,轻轻叹了口气。

    “真?可惜,”他低声自语,“明明那么漂亮……”

    然后他转身,走向控制面板,重新打开了月球重力模拟。

    第45章

    【45】

    周一早晨的测试安排在九点,地点在西区七号馆的地下一层。

    栗花落与?一和兰波到的时候,测试场里已经有人了。

    不是技术人员,是个穿着英国军服的男人,四十岁上下,坐在观察席上,手里拿着一份档案。

    艾莉丝·杜邦也在。她走过来,简单说明情况:“临时调整了测试方案。这位是詹姆斯·沃森少校,英国军情六处的代?表。今天的测试改为实战评估,你的对手是——”

    她侧身示意。

    测试场另一端的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训练服的男人走出?来。

    三十多岁,棕色短发?,个子很高,表情很平淡。他走到场地中央,朝观察席点了点头。

    “西蒙·克拉克,”杜邦说,“英国的准超越者,异能是‘动能操控’。今天的测试很简单:你们打一场。时限二十分钟,规则是不得造成永久性损伤。”

    栗花落与?一看向兰波。兰波点点头:“去吧。”

    随后,栗花落与?一走进?测试场。

    场地是标准的圆形,直径大概二十五米,地面铺着防滑材料,周围有能量屏障。

    克拉克已经在对面站好,看见栗花落与?一进?来,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开始吧。”观察席上的沃森少校说。

    克拉克先?动了。

    他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向前踏了一步,右手握拳,隔空一拳打来。

    空气炸开。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压缩到极致的动能形成无形的冲击波,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爆鸣,笔直轰向栗花落与?一。

    速度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栗花落与?一没躲。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冲击波在距离他半米处突然停滞,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然后它开始变形,压缩,最后“噗”一声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一阵乱流吹动他的头发?。

    克拉克挑了挑眉。“有点意思。”他说。

    第二击来得更密集。

    他双手连续挥出?,每一次挥击都带出?一道动能冲击。

    五道,十道,十五道——冲击波从不同角度袭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栗花落与?一还是没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

    那些冲击波在接近他周身一米范围内就全部?停滞、扭曲、消散,像投入深潭的石子,除了涟漪什么都没留下。

    “你就只?会防守吗?”克拉克问。

    他往前走了几步,拉近距离。

    这次他没有隔空挥拳,而是直接一拳砸向栗花落与?一的面门——拳头上凝聚的动能让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栗花落与?一终于?动了。他侧身,让过拳头,同时抬手,食指在克拉克的手腕上轻轻一点。

    克拉克整个人突然倒飞出?去。

    不是被击飞,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推开。他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手腕上被点到的地方有点麻,但没受伤。

    “重力操控。”克拉克甩了甩手,“不只?是固定,还能反弹动能。不错。”

    克拉克再次冲上来。只?是这次他的动作更快,拳头更重,每一击都带着足以打穿钢板的动能。

    测试场里响起?连续不断的爆鸣声,空气被搅得一片混乱。

    栗花落与?一还是没怎么动。他只?是在必要的时候侧身、抬手、轻点,就把所有攻击化解。

    有时是反弹,有时是偏移,有时是直接让攻击在半途消散。

    动作很简洁,没什么多余。

    打了大概五分钟,克拉克停下来,稍微喘了口气。“你不出?手?”他问。

    “你想让我出?手?”栗花落与?一反问。

    “试试。”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克拉克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不是裂开,是整个下沉。

    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区域连带着克拉克本人一起?往下陷了半米,然后停住。

    周围的碎石和灰尘浮起?来,悬浮在半空。

    克拉克低头看了看陷坑,又抬头看栗花落与?一。

    “就这样?”

    “嗯。”

    “太温柔了。”克拉克从陷坑里跳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战场上可?没人这么客气。”

    克拉克又冲上来。

    这次他用上了全力——不只?是拳头,还有踢击、肘击、膝撞,每一击都带着足以致命的动能。

    测试场里爆鸣声连成一片,能量屏障都被余波震得微微发?光。

    栗花落与?一还是那样,防守,化解,偶尔轻飘飘地还击一下。

    他的动作始终很平静,呼吸都没乱。

    有时克拉克的拳头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轻轻偏头就躲过去。

    观察席上,沃森少校低声对杜邦说:“这不像测试,像教学演示。”

    杜邦没说话,只?是看着场地里。

    打到十五分钟,克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