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餐,吃了大约一个小时。
明天还有演出,大家没有过多饮酒。
为了明天的开门红,大家保存体力。
塑料桌上的啤酒瓶东倒西歪,臭豆腐的盘子见了底,只剩几根竹签和残留的酱汁。
原本夏琅是准备回寝室住的,却被宋竹儿从后面抱住了脖子。
她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像多了一层二级缓冲,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
「亲爱的,今晚跟我回家,想你了。」她贴在耳边,嘴唇若有若无地触碰着他的耳垂:「我和小菲一起给你施展《扶桑理疗大法》。」
夏琅目光向前看去,与庄哒菲对视。
少女眼眸中透露着火热与压抑,路灯的光晕在她眼底跳动着。
他想了想,上次和庄哒菲三排上分,还是有锺莉莉在呢。
一晃也快半个月没有深入交流了。
是时候巩固一下分数了。
吴垒需要赶飞机,吃到一半便走了,临走时在老板那里压了五百块饭钱。
离开的时候,夏琅把剩余的二百多元揣进兜里,美滋滋!
回去的路上,夏琅左拥右抱,又是一道迷人的风景线。
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暧昧的剪影。
现在,他已经彻底放飞自我。
网友们猜测是gay,还是闺蜜,亦或是花心
——无所谓。
反正快乐的是自己就好了。
至于影响事业?
资本觉得不影响,那就是不影响。
上千万的首饰套装都可以是玻璃做的,难道我的人设就不能是浮于表面的?
回到家。
玄关的灯还没来得及开,庄哒菲便扑向夏琅怀中,高高跃起,双腿夹紧他的虎腰,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挂在他身上。
「混蛋,我如果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她的声音又急又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宋竹儿悠哉地走到沙发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一边喝着,一边看苦情大戏,嘴角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你说话可得讲良心。咱俩小时候去少年宫的时候,一直是我围着你转。后来你转学来了京城,离开时你都没当面告诉我。后来艺考时才再次遇见——你现在这么粘着我,还不是贪图我的美色!」夏琅义正言辞地反驳,双手托着庄哒菲的腿,怕她掉下去。
「你滚!小时候你围着我,还不是因为我零食多?后来我走了,我不但给你留了信,还把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买了吉他送给你。我一直都有给你打电话,后来你搬家了,电话没告诉我,咱俩才断的联系——你讲不讲良心?」庄哒菲的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力道不轻。
「噗~哈哈哈哈~」宋竹儿实在没忍住,正喝进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洒在茶几上,晶莹的水珠在玻璃面上滚动。
原来,夏琅从小就这么贱!
真的太好玩了。
庄哒菲也没管宋竹儿,继续吐槽:「你还说我贪图你美色?我从小就在你身上投资那么多,现在我拿回属于我的本金和利息,不应该吗?」
「虽然我平时挺贱的,但当我躺在床上成『奆』时,还是蛮贵的。」夏琅一本正经地回答。
「滚啊!当年夏叔一个月工资加外快还没有一千块呢。每次去少年宫我请你吃麦当劳最少一百,给你买的马丁吉他花了十二万,还是求我舅舅在漂亮国给你带回来的——来,你算算,我需要多久收回成本?」庄哒菲的语速越来越快,像连珠炮。
「哈哈哈哈——」
「啪啪啪——」
宋竹儿边笑边鼓掌,感慨道:「我说亲爱的怎么第一天就不要脸地住进来了,原来吃软饭是天生的——厉害,厉害!」
掌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
经久不散。
夏琅难得脸红了。
即使没有开灯,在月光和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光线下,依旧很明显。
他的耳尖泛着粉色,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别装死!」庄哒菲不依不饶:「上次没来得及问你呢——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换了电话不告诉我?」
「我他妈的上哪儿知道去?」
「你他妈说的都是跟前身的故事。」
「不过该说不说,前身真该死——这么粗的大腿不抱,在老家当舔狗!」
「过去就过去吧,一会我给你搓背。」夏琅转移话题,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
「等等!」宋竹儿打断。
她站起身,打开客厅的大灯,瞬间亮如白昼。
她指着沙发上的双肩包,嘴角翘起狡黠的弧度:「你穿上这个,给咱俩跳《晚安,大小姐》!在剧场没看够!」
「哈哈哈~」庄哒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很开心。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扬起下巴,骄傲道:「好好跳,跳好了有赏!」
「没错,我和小菲可都准备了三排上分新皮肤,可以由你自由搭配!」宋竹儿在一旁添油加醋,眼睛弯成月牙。
夏琅还能说什么。
他拿起双肩包准备回卧室。
「等等,就在这里换!」宋竹儿指着茶几:「站上来!」
「哈哈哈,这个好!」庄哒菲鼓掌表示同意,手掌拍得通红。
「好好好,好好好,这么玩是吧!?」夏琅被气笑了,双手叉腰,低头和她对视。
「怎么,你就不想把咱俩当做芭比娃娃装扮?」宋竹儿笑着撒钩子,声音甜得像裹了蜜。
「行,我豁出去了!」夏琅也不是玩不起的人。
他把双肩包里面的东西倒在茶几上。
顿时,脸就绿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宋竹儿和庄哒菲抱在一起,笑得非常开心,两人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几分钟后。
夏琅穿着陈羽儿穿过的舞蹈服装,站在了茶几上。
那是粉白色的女仆短裙。
裙摆蓬松,层层叠叠的蕾丝像蛋糕一样,堪堪盖住大腿根部。
裙子的腰身收得极紧,勒在他精瘦的腰上,将倒三角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夸张。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他结实的胸肌上沿,锁骨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的脖子上系着一条粉色丝带,在喉结下方打了一个蝴蝶结,丝带的两端垂到胸肌之间。
最要命的是腿。
他的右腿大腿上系着一条黑色皮质腿环,上面挂着一个银色的小小心形吊坠,紧贴着结实的大腿肌肉。
左腿的脚踝处系着一只小巧的白色蝴蝶结,丝带尾巴垂在脚面上。
头上戴着陈羽儿那个巨大的粉色发箍蝴蝶结,大得几乎盖住了他半个脑袋。
脚上穿着白色中筒袜,袜口处各有一只小小的粉色蝴蝶结。
他186的身高被这一身装扮衬得又荒诞又妖冶。
宽肩窄腰长腿,配上女仆装的娇柔,如错位的艺术品。
如果星爷在场,必定竖起大拇指,夸一句:如花本花!
他的脸色扭曲,嘴角抽搐,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既然玩了就玩到底」的狠劲。
两女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开心得不得了。
庄哒菲趴在沙发扶手上,笑得直拍大腿。
宋竹儿仰着头,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也算两女有良心,没有照相。
不过夏琅拿出自己的相机,用三脚架立在前方,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估计这辈子,也就穿这么一次了。
「呵呵,说说吧,谁的主意?」夏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双手叉腰,女仆裙的裙摆随着动作微微飘起。
「当然是我的。」庄哒菲骄傲地扬起下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开始,竹儿要把你穿的燕尾服带回来,我想了想没意思,就跟竹儿商量,把羽儿的衣服带回来。你别说——你这大长腿穿腿环还挺好看的呢!」
她的目光在他腿上游移,嘴角带着几分邪恶。
夏琅也不是玩不起的人。
前世为了资源,在富婆面前,比这还辣眼睛的衣服都穿过。
为了更好的生活,不寒碜。
「来吧,你俩放音乐!」
「哈哈哈哈——开始——」宋竹儿开心地按下播放机。
低沉的贝斯和律动的鼓点从音响里流淌出来。
熟悉的《晚安,大小姐》前奏在客厅里回荡。
夏琅深吸一口气,站在茶几上,开始了表演。
他的脚下是冰凉的玻璃面,身上是滑稽又性感的女仆装,面前是两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女人。
他抬起右手,指尖从锁骨缓缓滑向腰侧,腰肢随着音乐扭动,粉白色的裙摆像花瓣一样旋转开来。
他的动作精准而有力,每一个摆胯都踩在节拍上。
铁链——不,是腿环上的心形吊坠随着动作左右晃动,撞在大腿肌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弯腰丶起身丶甩头,头上的巨大蝴蝶结发箍差点飞出去,他眼疾手快地按住,顺势做了一个妩媚的撩发动作,嘴角挂着自嘲又放纵的笑。
副歌部分,他单膝跪在茶几上,双手在胸前交叉,然后猛地向两侧展开,裙摆飞扬,露出大腿根部的腿环。
他的眼神迷离又挑衅,嘴唇翕动,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唱出那句「晚安,大小姐」。
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荒诞的性感。
庄哒菲和宋竹儿已经笑不出声了,两人抱在一起,肩膀剧烈颤抖,眼泪糊了一脸。
庄哒菲的指甲掐进宋竹儿的手臂里,宋竹儿则把脸埋进庄哒菲的肩窝,发出「呜呜呜」的闷笑。
夏琅站起身,做了最后一个endingpose。
他侧身而立,右手食指和中指抵住太阳穴,微微歪头,左腿向前迈出半步,裙摆垂落,腿环上的心形吊坠稳稳地贴在大腿上。
他的表情冷酷又矜贵,像是在走T台的超模,而不是穿着女仆装站在茶几上的小丑。
「啪丶啪丶啪——」宋竹儿鼓起掌来,眼眶还红着,声音却恢复了正常:「厉害厉害,不愧是第一校草,穿什么都帅。」
庄哒菲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前,仰头看着夏琅,伸手帮他正了正歪掉的蝴蝶结发箍,声音轻柔:「辛苦了,接下来——该我们给你表演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宋竹儿,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夏琅从茶几上跳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揉了揉被发箍勒得发疼的头皮,看着两女手牵手走向卧室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粉白色的裙摆上,像是镀了一层银色的霜。